梦里那个沈在就是如今的模样,身居高位,杀伐果断,不被情绪左右。

    他拉着十岁的自己走在路上,走着走着,她说她想坐旋转木马,他就带着她去坐了,而他自己则站在围栏外,笑看着她。

    她好高兴,觉得有人陪着她玩耍……可是旋转木马转了一圈回来后,她却发现站在栏杆外的那个男人不见了。

    他丢下她,不要她了。

    梦里的她在游乐场里疯狂地寻找他,哭得一塌糊涂。

    心口烦闷至极……

    盛闻言醒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那个小孩的恐慌和无措。

    但还好,只是梦。

    盛闻言平缓了下呼吸,从床上坐了起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房间她有些熟悉。

    这里她住过一次,是沈在桐月湾房子的那个次卧。

    她怎么在这里?

    盛闻言按了按眉心,头疼欲裂。

    然后,记忆便如流水般冲进脑子,片段交错,如梦似醒。

    窒息的吻……旋转木马……露天派对……游乐场……

    盛闻言呆坐在床上整整五分钟,完全是不知所措的。

    到底哪个是梦哪个是真。

    吻……沈在亲她了?

    这他妈不是扯淡吗。

    盛闻言想了又想,还是从床上爬起来,她推开门,从楼梯上走了下去。

    厨房处有声响,她停在了餐厅位置,没过一会,就看到一个身穿白t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出来后看到她站在那里,顿了一下,然后才道:“我以为你还没醒,已经打算去叫你了。”

    盛闻言皱了下眉头:“……你在干嘛。”

    沈在把手上的牛奶放在了桌上:“早餐,过来吃吧。”

    沈在淡定地一批,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盛闻言已经完全不信他的淡定了。因为沈在是那种,即便他今天杀了人,明天也依然能穿上西装戴上领带,出门前悠闲喝一杯咖啡的人。

    盛闻言不确定自己记忆是梦是真,坐下后,问道:“昨天是你把我从派对里带走的。”

    沈在在她对面坐下,切了块香肠:“嗯。”

    “你为什么把我带走,还带来你家。”

    沈在抬眸看了她一眼,念及昨晚,神色渐冷:“因为你醉得回不了家所以带你回我这,至于为什么把你带走,你寻欢作乐,像样子?”

    盛闻言:“那也不关你的事!”

    香肠已经在叉子上了,沈在没吃,又放下了,他正视着她,“你再说一遍?”

    这句话,太耳熟。

    昨晚他是不是也说过?说完之后,他们是不是就……

    盛闻言脸上挂着怒容,可心口却是砰砰乱跳,怕是假的,又怕是真的,矛盾至极。

    “你,你……我们,我们昨天是不是……”

    “接吻了。”

    “…………”

    盛闻言目瞪口呆,僵坐在椅子上,沈在却是重新拿起刀子狠切了一块。

    “你亲我?!”盛闻言回过神,声音顿时拔高了。

    沈在拿着叉子的手一顿,道:“是你先亲的我。”

    “不对!是你非要亲我,我喘不过气了你还在亲我!”

    “…………”

    沈在没说话,显然是无法反驳。

    盛闻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被这个真相冲击到一阵眩晕。

    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亲他,难不成,喜欢她?

    可怎么突然就喜欢她了!她从来没看出来他对她有什么意思。

    而且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沈在又怎么突然出现在了他们喝酒的地方?!

    盛闻言脑子完全乱了。

    “盛闻言。”

    “你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