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放到一边,她开始心满意足地进入睡眠。

    晚上七八点时分,睡得正酣,宿舍门突然“砰”地一声被人强行甩开。

    梁玉荷从梦中惊醒,擦了擦似有若无的口水,在天花板的灯光下眯着眼,半个身子倚在床侧护栏上,扭头往下看去。

    是梁语珩和陈橙。

    她松了一口气,无语地道:“你们就不能小点声。”

    “我说,”陈橙把手提包扔在桌面,“这都快八点了,你要当睡猪还不允许我们有正常的生活活动?”

    “八点?”梁玉荷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她转移了,她翻身拿起手机一看,七点五十分。

    “别跟我说你睡了一天,从早上我们出门躺到现在?”

    “没有那么夸张。”梁玉荷搓了搓脑门,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也就半天吧。”

    “也就半天?啧啧啧,”陈橙朝梁语珩看去,“语珩,你听听,她这话说得可真够轻松。”

    “要不然呢?哭天喊地说我睡过头?你昨天不还在教室打了四节课的盹吗?”

    “我,我那是……”陈橙一下子被她噎得只能瞪眼睛。

    “行了,一回来就听你们吵架,我忙了一天已经够累。”梁语珩疲惫地道。

    “忙什么?”梁玉荷问。

    “当然不是忙睡觉,”陈橙讽刺道:“语珩去舞蹈室排舞排了一整天,下周可是要代表我们班参加院庆表演的,而你,只能以观众的身份坐在底下呐喊。”

    梁玉荷奇怪地道:“你忙活了一天,不是也跟我一样?”

    陈橙气炸,这些话扎不了梁玉荷的心,自己的肺管子反而快被她扎破。

    宿舍门还没关,外面突然探进来两个人。

    “玉荷玉荷……”

    “玉荷在吗?”

    是同班的林月清和王风音,他们穿着睡衣,趿着拖鞋,手里还抱着各自的娃娃熊,两个人结伴在一块,摸到梁玉荷床边,眼里带着探究和好奇。

    “玉荷,听说你和谭绍在一起了。”

    梁玉荷吓了一跳,“胡说八道什么。”

    “不对不对。”王风音纠正林月清,“是谭绍追你的吧。”

    “谁造的谣!”梁玉荷作势撸起袖子,“我跟她没完。”

    “怎么会是造谣,冯璐都跟我们说了。”

    “冯璐?”这个大嘴巴子,真是一点秘密都不能守。

    “切。”陈橙在一旁听不下去了,“我看是你自己说出去的吧,贼喊抓贼,这手段谁能比得上。谭绍真是可怜,都闹掰了还被人拉出来到处炫耀,女人的虚荣心呐。”

    “什么闹掰?”林月清和王风音眼里双双冒出八卦的焰火。

    “语珩可以作证,前两天她还在宿舍骂人家谭绍,信誓旦旦地说什么绝交,谭绍是有病会再给她眼神?”

    “唔……”梁语珩望了一眼床上的玉荷,“确实是这样,但具体情况如何还得问当事人,或许……能有什么隐情也说不定。”她这就又把问题抛给梁玉荷。

    “冯璐跟多少人说过这个事?”

    “不清楚,不过我们班住这层的估计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该死的!”梁玉荷骂骂咧咧地下了床,本来是要冲出门,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合适,于是拿着手机去了阳台,把阳台门合上。

    “冯璐,不是跟你说不要告诉任何人吗,怎么现在闹得人尽皆知?”梁玉荷在电话里不满地质问她。

    “啊呀,哪里有人尽皆知,我就跟舍友提了提,跟隔壁的同学提了提,你说要保守秘密的话我也向他们强调了,不会说出去的。”

    “呵呵,不会说出去?你知不知道林月清王风音她们……”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瞥见里面正与陈橙聊天的林月清和王风音的身影,梁玉荷背过身去,对着话筒尽量把音量放小,“你知不知道林月清和王风音他们都知道了,还特意跑来向我求证,她们宿舍可是和你的隔了好几间。”

    “啊,这样啊……”冯璐的声音里带着愧疚,不过她马上又道:“玉荷,我可听说你们前几天就走在一起了,大家都长着眼睛,你不应该怪我。”

    “偶尔同行一两次不会有什么影响,但从你嘴里证实出去,性质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反正早晚都会被人知道,你就当是时间加速,提前感受一下这个氛围。”

    “什么氛围?”

    “众星捧月。”

    “滚。”

    挂断后,王欣琳的电话立马进来。

    “玉荷,咱们班怎么都知道你的事了。”

    “什么事?”

    “你和谭绍的。”

    “哈?怎么又成咱们班了,不是只有咱们住的这一层吗?”

    “你说出去了呀……”

    “你别冤枉我,我只是倒霉,恰好被冯璐遇见,又恰好被她传了出去。”一提到这茬,梁玉荷就窝火,不过生气归生气,饥饿的问题还是要解决,“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带份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