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点不想要这笔钱,却又不得不收下。

    余可寻需要的从来不是钱,而是爱。如果不是萧长盈,或许她永远不会感觉到什么叫温暖,什么叫关心。

    可惜,萧长盈填补了心里的缺口,自己却给不了她安全感。

    她俩不过都是不被重视,不受待见,没被爱过的同命人,为什么要相杀呢?任务变质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余可寻一定要查出来。

    看了一眼时间,她该走了,走之前得把尾巴打发掉。

    余可寻没有走门口,而是从阁楼,飞跨到邻居家屋顶,从小巷子悄然而下,把许朝华逮了个正着。

    “你这么跟着我不累吗?”

    许朝华尴尬不已,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隔得距离也够远。

    “我这不是为了暗中保护你吗?”

    “说的好听,我可不需要人保护,这是我家,就算有危险都是你们这些人给的。”

    许朝华笑笑:“你瞧你说的,我又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是吗?”余可寻瞥了一眼,不予置评。

    “若安,我把你当自己人,你不会背叛三小姐的吧?”许朝华褪去笑意,心里期盼着自己愿望成真,多个伙伴比多个敌人强,俞若安只是长得像她而已。

    可三小姐不会平白无故让自己跟踪的,必定是看出了什么,想到这,许朝华心里又没底了。

    如果当初能有机会跟余可寻好好切磋较量,现在也不会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无法判断真伪。

    “你觉得我有什么能耐可以背叛她?论资排辈,我什么都不是,不过就是运气好,赛车局上受到瞩目而已。”

    “你两次豁出性命,就凭这份勇气和能耐,我也愿意相信你说的,我会去三小姐那边说,用我性命担保。”许朝华胸有成竹,决定选择相信。

    “话别说太满,小命还是很重要的。”余可寻说着向车边走去,“你别跟着我了,我不喜欢被监视,而且就算你想跟也跟不上。”

    她故意让许朝华现身,就是为了给彼此留点余地,出来打个照面,表示她很正常。

    这话勾起了许朝华的胜负欲,他不相信自己连个女人都追不上,就算余可寻的越野摩托再厉害,也不能说甩就甩掉自己吧。

    余可寻没再管她,她回来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莫琳迪,两人有专属的见面暗号以及地点,她必须在天黑前赶过去。

    两人的车驶离了渔港码头,余可寻心里已经拟好了路线,在哪里可以甩掉许朝华。离刺杀事件过去两小时了,不知莫琳迪有没有审出点什么,或者那个杀手是自己人?

    不应该啊,这不是莫琳迪作风,可到底谁给她通风报信的呢?

    天气渐晚,路灯亮起,灯火繁盛的街道,人也多了起来。余可寻从后视镜可以看到许朝华还在紧紧咬住自己不放,她没办法,只得调转车头,开进纵横交错的百街巷。

    这里是琉璃市的老小区,中老年人居多,到了晚上就人烟稀少,因为路况窄而复杂,摩托车寸步难行。

    在狭小的通道里,余可寻开始兜兜转转绕路,从天空俯视而下,这里的小路宛如迷宫,不知哪里有转弯,也不知何时就遇见死胡同。

    果不其然,在第八个转口时,许朝华不见了,余可寻成功甩开了她。

    她和莫琳迪很少见面,除非有重大事件必须面谈商量,否则两人联系极少。

    今天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莫琳迪没有回复,余可寻担心她犯疑心病,直接向她们约定地点——市图书馆开去。

    还没到地方,手机就嗡嗡作响,她在路边停下,看到来电那串数字就知道是谁。

    “你在哪?”她用的是最旧的老爷机,无法追踪,用完即毁,不留痕迹。

    “这么匆忙急着见面是有事想跟我解释?”莫琳迪声音听着没什么异常,但语气让余可寻不安。

    “有什么见面再说。”

    “不急,听说你舍身救了萧长盈两次?”

    “情况所迫,我的任务也不是杀她不是吗?她死了我怎么找东西寻真相?”

    “理是这么个理,不过你这样有人很不开心,今天你出来还被跟踪,看来你已经暴露了。”

    余可寻淡定回答:“这是意料之中不是吗?但我有把握萧长盈不会驱赶我,因为她没有十足的证据,她也不相信那些所谓的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忽而发出笑意:“我相信你的能力和判断,不过最近你着实辛苦,受了不少伤,也受不少罪,我们给你备了一份大礼,给你解解气。”

    “什么?”余可寻预感不妙。

    “也没什么,今天刺杀的凶手死了。”莫琳迪提到死,总是那么轻描淡写,毫无波澜。

    “怎么死的?”

    难道被灭口?余可寻想着,还没弄清是谁派出来的人竟然就死了。

    “路上警车被撞,耽误了抢救时间,没到医院就死了,他选择在那个地方杀人,不就是去寻死吗?他也算得偿所愿。”

    这么说来,这个真的是自己人??

    余可寻的右眼皮开始疯狂地跳动,这是凶险的预兆,每次出事前必定是这样。

    “你说送礼给我到底是什么?或者见面再说吧。”余可寻总觉得见面一切还有挽救的余地。

    莫琳迪却说:“今天不见了,你还有很多事要做。礼物嘛,对你也算考验,也给萧长盈一点教训。她让我们受损,我们也折她一个人,公平。”

    听完这话,余可寻深感不妙,她立即挂掉电话,销毁手机卡,调转车头。

    许朝华危险!

    为什么突然对萧长盈身边的人下手,他如果在跟踪的时候出事,所有的矛头必将指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