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保护她?呵呵,你是不是太小看小章了。”

    “我从来不敢小看任何人,尤其羽凝,但是她为了你,甘愿为三小姐赴汤蹈火,弃自己生死不顾,难道你一点不担心她吗?”

    池念的表情逐渐沉重,握酒杯的手也不自然地动了动,若有所思。

    余可寻趁势说道:“对付维奇其实很简单,根本不用羽凝出马,我只需要她帮我善后与支援,当然结果怎样取决于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又凭什么相信你能保护得了她?”池念反问。

    只见余可寻颔首低眉,浅浅一笑,右手一甩,还没看清她拿了什么东西,就听见吧台酒杯碎裂之声。

    池念半天没缓过神,她没有查过余可寻,不知道这人会有这么大能耐,取人性命似乎只在一念之间。

    她真的只是萧长盈女朋友吗?池念陷入了沉思。

    “羽凝是不是挺喜欢玩扑克的?”余可寻记得先前在诊疗室,章羽凝无聊时总会拿着一副扑克牌跟自己玩。

    “是,怎么了?”

    “她功夫不弱,但不喜欢用武器,跟人徒手相拼总会吃亏,也容易受伤。”

    “是这样。”池念点头同意,她也屡次劝说章羽凝带点防身的武器,不管是电棍还是匕首总好过于赤手空拳,可章羽凝嫌麻烦,总也不听。

    “我可以教她飞牌术,运用得当跟飞刀,飞镖作用一样具备杀伤力。”余可寻算是倾其所有了,她只能捏住池念这个点,别无他法。

    “这个……”

    “池小姐,这是我最大的诚意,如果还是不行,我有心理准备,确实比不了长盈能给你的,但你也没有任何损失的。”

    每个人都有软肋,池念本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在意,现在才发现,只要涉及章羽凝,她就愿意暂且背弃原则,选择妥协。

    有人替自己看着保护小章,比那些金钱利益更容易让她心动。

    “你等我一会。”池念说着将杯中酒喝完,走进办公室,拿了个密封的公文袋出来。

    “你也可以给我电子档。”

    池念笑着摇头:“那可不行,这个叫仪式感,看完最好销毁。”

    “谢谢。”拿着这份沉甸甸的秘密档案,余可寻低调地离开了。

    她刚走,章羽凝就从酒窖中出来了。被余可寻这么一搅和,章羽凝排好的计划全乱了,本来她想高调地在媒体那边宣布后天萧氏的一场活动,随后释放蓝成瑾即将主持出席的消息,到时候再以天罗地网,围堵维奇。

    当然活动那天,她会假扮成蓝成瑾出面,现场的环境都已经勘察过了,附近能狙ji的点位只有两处,她都安排了人,如果是近身刺杀,章羽凝会穿上防护,随时应对危险。

    她的计划就是利用维奇的狩猎心理,来请君入瓮,当然这个风险值是非常高的。

    这是机密,她没有告诉池念,也不敢说。余可寻在这个环节的作用就是在暗处,寻找维奇的影子,但现在看来,事情并不能如人所愿。

    池念续杯后,揪了揪章羽凝围脖,笑着说:“听到没有,人家要教你飞牌术呢,你不是一直想学而找不到师父嘛,现成的送上门了。哼,她还敢用飞刀吓唬我,我们小章学会飞牌之后可要碾压她。”

    章羽凝扶额,看向吧台,被击碎的是小酒杯,用的不是飞刀,因为吧台后的木板上,嵌着一只细小的刀片。

    “你给她什么了?”章羽凝拔下刀片问道,因为酒窖门隔音好,内容她听得断断续续。

    池念捏了捏她鼻尖,笑着说:“不及你重要的东西。”

    她始终没让章羽凝参与到自己的争斗中,却不知章羽凝之所以愿意以命相搏,除掉维奇,也与她有关。

    章羽凝抚了抚鼻尖:“那我先走了,还要去安排点事情。”她藏起刀片,感觉到屋内有点热,不经意地拉了拉围巾,脖颈受伤的地方露了出来。

    池念脸色骤变:“慢着。”

    不管隔着几米还是走到跟前观察,那块红晕都像吻痕,池念气得双目生火,上前就揪章羽凝耳朵:“你无法无天了啊,现在。”

    “干嘛干嘛。”虽然池念从不用力,只是轻捏耳垂,但每次章羽凝的戏都很足,会表现出受疼:“我又怎么了。”她还没意识到行为失误。

    “我就觉得你奇怪,才到10月,就把围巾戴上了,进来有空调都不愿意拿下,原来是为了遮你的草莓啊?”

    “什么???”章羽凝本能地掖领口,试图挡住。

    “别挡了,我都看见了。”

    完蛋了,这有口也解释不清了,章羽凝深深闭上双眼,只得说:“不是草莓,是……”

    “是什么?”池念期待她解释。

    “是……”她也没法解释啊,总不能说三小姐让她给余可寻打针,然后自己被人家用输液管勒伤了吧,也不能让池念看到两侧勒痕,不然真没完没了。

    章羽凝涨红脸,无从解释,索性什么都不说了。原以为池念会胡搅蛮缠地揪住不放,没想到她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了,与平时判若两人,“好了,不逼你说了,你也没义务跟我交待什么。”说罢,她挑了一瓶酒,向酒窖走去。

    “诶……”一时之间,气氛跌到冰点,章羽凝想解释,想想还是算了,她也没有追过去,想着时间紧迫,还是先去安排事情,就直接离开了。

    酒窖的门虚掩着,池念站在门边,听见章羽凝离开的声音,她怅然若失地坐在地上,抱着酒瓶发呆。

    为了方便出行,余可寻到哪都是开摩托,她看完了莫琳迪的档案资料,找了个垃圾站焚烧了,把那些秘密都留在了脑海。

    巧合的是,她刚想出发时,收到了莫琳迪信息:见一面

    而奇怪的是,要去的不是她们秘密会见地点,而是莫琳迪的家。

    就凭这条不严谨的信息和不在常态的作风,余可寻都怀疑事有蹊跷。

    莫琳迪住在警部大院,那是zf专为警务人员特别建设的小区,里面住着都是二星以上的警局中高层管理。

    要进这个小区,需要通过身份筛查,人脸识别以及访客授权。选择在这见面,与去警署有什么区别?莫琳迪这不是等同于拿着喇叭告诉全世界,她俩很熟,是一伙的?

    所以余可寻决定不走正门,而是从专门丢垃圾的侧门,偷了一套物业保洁的衣服,乔装从监控和门卫的眼底,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