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不如人,容安琪认了,谁让她是另一批不合格的学员?论实力,她和余可寻相差甚远,连伏击都能被人轻易判断出方位。

    在这些厉害的角色面前,她真的微不足道。

    低微的人,不配拥有幸福,更不该奢望爱吧。就算改头换面,逃离

    的掌控,也逃不过命运的摆布,直到遇见萧长盈。

    她那么努力,日夜研究公关策略,也没落下曾经学过的功夫和qiang法,就是为了能够为萧长盈多做一些,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她真的以为自己有点姿色,会点乐器,偶尔陪萧长盈打打球,骑骑马,就和别人不同。她真以为能够放肆地叫一声长盈,地位就有所不同。

    她做再多,都不及余可寻一句话。

    容安琪的楚楚可怜,没让萧长盈动容。萧长盈的情感防备很重,无论是友情还是亲情,甚至爱情,她都死死控制着,不让自己投入,她不想被情这把双刃剑,伤到。

    多情善良的人,要假装冷血无情,很辛苦。

    可控制情,太难了,尤其爱情,面对余可寻,她时常觉得束手无策。

    “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你。”萧长盈的底线不容触碰,容安琪这一行为几乎抹杀了她曾经做过的所有事。

    容安琪没再卑微地乞求原谅,而是眼神坚定,暗下决心,要向萧长盈证明自己。

    “长盈,我会让你知道,这世上最爱你的人是谁。”丢下这句话,容安琪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离开了书房。

    萧长盈按了按额头,看了眼微红的掌心,轻叹一口气。

    回到卧室密室,她将抽屉中池念给自己的档案袋拆封了。池念的斤两多重,看看里面内容就知道。

    萧长盈抽出里面的两张纸,上下仔细浏览了一遍内容,嘴角轻轻扬起。多数都是自己已经掌握的信息,只有一条有用,那就是关于qg的。

    里面没有写明她的掩藏身份是什么,倒点出了qg的职业。

    “生物学家……”萧长盈喃喃自语,望着那页纸发呆。

    一名生物学家,创造了庞大的特工系统,运筹帷幄,制定规则管理这些亡命之徒,真是令人震惊。

    她怎么会是生物学家呢?

    萧长盈将这页折起,放在玻璃瓶,移开手边的笔筒,下边是个深不见底的圆洞。瓶子丢下去后,响起丝丝擦碰声,很快恢复安静,就像石子丢进湖里,咕咚之后,波纹尽失。

    自从被关,余可寻每天都会把一楼砸个稀巴烂,离谱的是,她每次一觉醒来,楼下又一切如新。

    她睡觉不可能那么死,连有人进来清扫换药品都不知道。于是她开始装睡,但没等到来人就失去意识,后来她就直接不睡,熬鹰似地耗着,可不知不觉自己又睡着了。

    余可寻顿时觉得自己又是被迷晕的,可是被关的这几天,食物都是窗口递进来,她一口没吃,其他时候连门都没开过。

    这栋楼,她检查过了,只有大门一个出入口,窗户已经被封死,靠人力不可能破开。

    为了反抗,余可寻不吃不喝,更别说吃药挂水了,那么问题来了,她是怎么中的迷药?

    室内但凡有监控的地方都被她砸了,如果还有漏网之鱼,那可能就是藏在深处的针孔摄像头了。

    因为绝食,余可寻有些体力不支,好不容易好转的胃,又开始阴阴地疼起来。她就是要反抗到底,如果萧长盈要看着自己活活饿死,那也是命。

    看谁拗得过谁。

    只是,她得先想明白,迷药是怎么给自己下的?余可寻环顾四周,开始寻找容易释放气体的仪器,空气净化器是独立的,需要人做手脚才行,那个壮壮已经被自己踢烂,功能尽失,没什么用。

    还有什么地方?不用进来就能下药的?

    余可寻来回踱步,走到楼梯处,感觉头上阵阵微风吹过。她抬头,新风系统的排风口正在头顶运作。

    新风系统的工作原理,是把室外空气引进来,再把房间的不干净气体排出,保持室内的空气质量和鲜氧度。

    如果有人从进气口加入迷药,那么被关在里面的她,不出十分钟肯定昏睡。

    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余可寻本就怒气未消,又发现自己被下药,心情雪上加霜,也加剧了她要出去的决心。

    她现在如困在牢笼中的囚鸟,没有自由,她还在等莫琳迪消息,万一qg有回应,她就会错失良机。

    决不能束手就擒。

    世上所有的密室杀人案都有漏洞,所有的牢房都有缺陷,这是她在

    学到的理论。她也坚信,只要是人设的圈套,必会百密一疏,没有完美的计划,只有无数破解的方法。

    夜晚,余可寻躲进卫生间,用湿毛巾堵住门缝,减少空气流入,随后将浴缸放满水,泡了进去。

    她可以水中憋气十五分钟,每次抬头换气10秒就够,这样她就有足够的时间等到楼下来人清理。

    午夜12点,蝴蝶庄园钟声响起,楼下开始有动静了,她已经换气两次,在水下待了快40分钟。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可能是11:30投放的药,半小时人肯定睡过去了。

    余可寻浮出水面,大口喘气,她用毛巾随便擦了擦脸和头发,蹑手蹑脚地打开卫生间的门。

    这也确定了一点,二楼没有监控,如果连卧室和卫生间都装针孔,那萧长盈太过分了。

    “小心碎玻璃。”

    “知道了,你也当心点,药品分类放好,这几天药好像少了呢。”

    “谁叫余姐姐每天都不用,现在都是胃药和常用药。”

    余可寻站在楼梯口,听着对话,竟然是两个孩子?声音有些熟悉,好像那天在高尔夫球场的男孩。

    她不想为难两个孩子,想伺机而动,等他们准备走的时候再出去。本以为两人是从大门进来的,没想到收拾完后,他们竟是搬开两块地板,钻了进去。

    等余可寻过去查看后才发现,那个通道只够十多岁的孩子走,自己挤都挤不进去。

    萧长盈,你可真狠啊!余可寻的逃生之路再次受到阻滞。

    但她也发现蝴蝶庄园确实不简单,单单这间房就有地下通道,可见其他地方还藏着多少密道和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