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志,她要走我拦不住,我也不喜欢勉强别人。”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声响,萧长盈指尖点着桌面,还是一脸无谓。

    “她跟你这么多年,关系又亲近,不可能说走就走,难道你……”余可寻压低声音:“故意派她到池家……”她以为容安琪去做“卧底”了。

    萧长盈摇头:“还真没有,她要走我没留,仅此而已。”

    “你没对我说实话。”

    “嗯……真要听实话?”

    余可寻点头,她有种莫名的危机感,不知来源哪里,总之跟容安琪有关。

    “实话就是你太受宠,她吃醋气跑了。”

    她又开始不正经,余可寻实在没心思跟她打情骂俏,怎么每次在危急关头,她都得说得出这些话,好像在萧长盈眼中,没什么紧急事态。

    萧长盈其实说的也没错,事情根源确实是这个,容安琪的辞职报告递过来时,她想都没想就批了。

    至于容安琪去了池家或者是不是会反过来对付自己,她根本不担心也不在乎,因为没人能撼动萧氏的根本,也没人能够影响蝴蝶庄园。

    这就是萧长盈用人必疑的好处,人心难测,人心也很复杂,情感和利益都可能会驱使人改变,所以就算跟她再亲,也获取不到百分百的信任。

    见余可寻有些杞人忧天,萧长盈走到办公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古早的照片。

    “你看看她有没有点面熟。”

    余可寻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是容安琪的早期照片。以前没有现在漂亮,五官也稍有改变,应该是经过微整形了。

    “这张照片能说明什么?”她不知道萧长盈给自己看这个做什么。

    “你不觉得熟悉吗?”

    “熟悉啊,容安琪吗不是。”

    萧长盈摇头,从咖啡机中倒出粉,准备煮咖啡:“再仔细看看。”

    余可寻疑惑不解,又盯着照片仔细看了看,照片是容安琪背着包站在海边的生活照,这恐怕得是她二十来岁的照片了,没什么特别的,看起来就是路人脸,只是……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被萧长盈这么一说,还真的觉得她有些熟悉,拍照背景是哪里呢?海边,身后有岛有山,这里是……余可寻闭眼回忆,这里很熟悉,好像是她们曾经海训的地方。

    角度不同,难道是荒岛求生的海岸线对面?容安琪……她不耳熟这个名字。

    萧长盈见她还没想起来,提醒道:“她原来的名字叫容文娜。”

    “文娜??”余可寻惊得说不出话,又低头看向照片,容文娜可是她同期受训的孩子啊,十五岁之前,她们还在同一个大通铺睡过,后来分级,余可寻进了特级组,容文娜成绩平平,跟那些被刷掉的人进了提高组,最后听说没能毕业,提前离开了

    学院。

    此后她们再也没见过,所以她对这个人印象很浅。

    “她是容文娜?”余可寻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而且照片确实越看越像。

    “所以,那天在警局门口的狙ji手是她?”余可寻思路很清晰,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当时就怀疑过那个狙ji手法有点像

    特工的风格,而且能够逃开警察当时的迅速围堵,不简单。

    “嗯,她就算是你们那的次级特工,也要比一般人强很多。”

    “她隐姓埋名应该是想逃开

    的追踪,怎么会让你知道她是特工?”

    “因为有次我遇到危险,她不小心显露了本事,我也没多问,后来她自己主动交待的,可不是我严刑逼供哦。”萧长盈说话间已经泡好了咖啡,给自己倒了一杯,眯眼笑道:“你胃不好就别喝了。”

    “哦。”余可寻还身陷发现同伴的情绪中,她想起当年在蝴蝶庄园跟容安琪交涉不多,也就是那时候她就认出自己了,所以最开始身份被识破是因为容安琪吗?

    后来她虽为难过自己,却也没真的对自己怎么样,一切以萧长盈指令为上。她心有不甘也很正常,余可寻能理解,可是不管离开

    还是毕业都要签“生死契约”的。

    “她向你透露过

    的事吗?”余可寻问。

    “你是说哪方面?”

    “各个方面。”

    萧长盈嗅了嗅咖啡香,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回答:“透露过你们学院的组织架构。”

    余可寻深深闭上双眼,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容安琪可真是不知死活。

    “怎么?”

    “没什么。”余可寻摇头,容安琪离开蝴蝶庄园恐怕威胁的不是萧长盈,而是自取灭亡。

    生死契约,等同于保密协议,任何人出去如果泄露出

    的信息,被发现后都要被处以极刑,极刑就是死。任何人都逃不开,天涯海角,都会有人追杀,只要被上面知道泄密的事,都难逃一死。

    容安琪明知这样做的后果,还是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萧长盈。她得多喜欢一个人,才愿意抛开生死,随时等待危险降临?

    要知道

    迟早会查出她来的,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这也侧面反应了,萧长盈手中已经掌握的信息很庞大,难怪自己总是逃不出她的五指山,她实在是高深莫测。

    可谁能料想,蝴蝶庄园里就藏着一名

    特工呢?qg恐怕也想不到会有这茬事。

    “别想了,喝完咖啡带你去见个人。”萧长盈没当回事,心思完全不在这件事上,好像容安琪对她来说真的很微不足道。

    余可寻替她可悲。

    “见谁?”余可寻心事重重地低着头,她心情很复杂,就算没什么同学情,也有点替容安琪担心。

    萧长盈点了点她眉心:“我让你别想了。”

    “知道,没事了,你要带我见谁?”余可寻问。

    “波尔公司前法律顾问云夕微。”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