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逃离这里,远离是非。

    一切都是假的,没有什么真诚和真实,这个虚假的世界,只有残忍。

    她捡起几块碎玻璃,收进口袋,又扯下一条输液管缠绕手间,准备当武器用。

    门是感应的,只要靠近会自动打开,余可寻走出实验病房,发现外面空无一人。这个角度有点熟悉,之前她跟qg经过的时候,重症室就在边上。

    她这个位置似乎在角落,转出去果然看到那个重症研究室,里面的医护似乎要换班,其中一人正往外走,余可寻临时起意,在那人走出来时直接打晕,拖拽到监控死角,换上她的医护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准备作掩护用。

    砸坏了监控,可能很快就会被发现,她把那个人塞进了医药垃圾桶里,径自走了出去。

    她想迅速离开,可经过重症室门口时,想起qg那天的反应,这人的配置与其他人不同,所谓有很多人等着救命,是不是就是里面躺着的那位?

    对qg的不理解让她止住了脚步,她改变主意,后退两步直接进了重症室。

    里面医生见到她回来,好奇地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余可寻不言不语,慢慢向床边挪步,那人已经上了呼吸机,全身都插着管子,不知是引流还是注射药物,各种不同颜色地液体,在循环排出身体,又不断地注入什么药物。

    只是,当她走近病床,看清那人脸时,余可寻惊得倒退几步,不敢眨眼,不敢呼吸,难以置信地望着床上那个女人,不住地摇头。

    她怎么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加无法接受眼前看到的一切。

    她怕自己眼花,又上前低头仔细看了看,心里顿起惊涛骇浪,眼前这个靠着仪器维持生命,濒临死亡的女人,竟有着一张跟qg一模一样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三小姐和余小姐几乎是命运相同……

    第56章 最后底线

    余可寻的世界彻底崩塌,支离破碎的心,反复被刀,一波又一波的残忍现实,刺激着她的大脑。

    她已经无法正常思考,整个人崩溃不已,躺着的这个女人是谁?

    qg是谁?余青桦是谁?自己到底是谁的女儿?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人间炼狱吗?

    望着那个沉睡不醒的人,余可寻双眼模糊了,对母亲这个身份的留恋,终究是消散了。

    从踏进实验室开始,她就看出来那些躺着的人,不是等待救命,而是为了搏命,甘愿做实验品,研究抗癌这种难以攻克的特殊药物,需要大量的临床试验,试验需要活体,活体哪里来?

    当然是找那个晚期癌症患者,不断地试药,通过病人反应,血液检查,病理化验等情况不断地完善数据和药物配方。

    所以,自己刚刚被连接了管子,以及床边电脑里的数据,说明什么?自己也被当成了试验品吗?

    她没有癌症,为什么要对自己做这些?

    她是人吗?这是人干的事吗?如果自己是余青桦亲生女儿,她出生的意义就是用来做研究?

    余可寻气得全身发颤,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留恋和不舍的,她的心软和善意已经被这些丧心病狂的人消耗殆尽。

    所以,躺着的这人是谁重要吗?她是死是活跟自己有关系吗?

    她可以死,可以在执行任务中被人杀死,可以得绝症而死,但一定不是死在这种实验室里。

    余可寻的心开始冷却,眼神逐渐冷漠,口罩遮住了她面如死灰的表情,她不再有任何波澜,只是看向呼吸机的管子,右手慢慢探过去。

    “你干什么?”旁边的研究员站起阻止,余可寻没有理她,左手从口袋拿出玻璃碎片,从他脖前倏然划过,那人瞪大眼珠,脖颈间一条鲜红的口子瞬间崩血,他瞳孔渐渐失去焦距,整个人重重地倒下。

    手上的玻璃碎片口正在滴血,余可寻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尸体,又看向病床上的人,拳头紧了紧,玻璃划破了手掌,渗出了血,可她毫无知觉。

    “你都已经这样了,活着不是受罪吗?我来替你解脱好不好?哈哈哈哈……”余可寻发出狷狂的笑声,她眼神凶狠,低头望着不知是不是自己母亲的的女人,抬起满是血的手……

    就在她想拔管时,余光瞟见有人举qiang跑到门口,她立即改变目标,侧转身将碎片重重地甩出,正中来人脑门,实验室保安仰头倒地。

    紧接着,走廊传来凌乱的步伐,余可寻随手拿了几管针管握在手里,向门口走去。

    六名雇佣兵保安跑来,余可寻直接将手中针管飞出,分别命中来人的眼睛、脖子、脑门,她又捡起地上人的qiang,取下他腰间的刀,冲到前面,遇人杀人,遇佛杀佛。

    这些人都该死,不管是研究员还是守在基地的雇佣兵以及杀人不眨眼的特工,助纣为虐,就该死无全尸。

    以前余可寻执行任务时,都选择把人制服或者打晕,基本都会手下留情,哪怕进攻蝴蝶庄园,袭击保安时,她虽下手重但也不会直接取无辜人的性命。

    现在,她为自己的仁慈可笑,为自己重感情的性子可悲。

    这个世界对她残忍得不留余地,她又何必手下留情,今天所有阻挡她的人,都被杀了。

    那些雇佣兵纵然比一般人厉害,也不及余可寻半点,在实验室内,他们不敢轻易开qiang,怕破坏仪器,影响研究室,就只能用刀和其他武器。

    近身肉搏没人是余可寻的对手,加上第一针的影响,让她变得力大无穷。她能轻松拎起一名大汉,直接砸向那些人,用刀也直取要害。

    通道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被打倒的十几人,非死即伤,血流一地。余可寻用完了玻璃碎片后就换了军刀,她像头嗜血的猛兽,见人就杀,瞳孔里的血丝,让这份杀意更加可怖。

    头发落在鬓角,因为汗水和厮杀动作有些凌乱,眉眼和衣服沾着血渍,刀锋上的血,随着她脚步一滴一滴地留在地上,宛如一条血路。

    她从实验病房一路杀到基地门口,已经没人敢对她贸然出手,担心有狙击手进攻自己,余可寻灵机一动,将其余人逼出去后,将大门反锁,自己从另一扇侧门出去了,出来时正好遇到一名准备上厕所的雇佣兵,她圈住那人脖子,一手扶着后脑勺,一手捏着他下颚,双手用力对拉,那人骨头咯噔一下,当场毙命。

    她换上迷彩服,伪装成雇佣兵向海边走去,快艇边有人守着,其余人还没来得及反应。

    “任务编号?”守卫问。

    余可寻冷笑:“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