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别墅院门,山林叠嶂,白雪皑皑,雪松被白色覆盖着,山间溪流蜿蜒而上,叠水瀑布因为低温形成了冰钻,寒风中的美景,宛如仙境。

    室内外的极致温差,让余可寻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远处一群人好似正在施工,村的尽头是一座精致的会所,从路牌标识就能看出方向。

    目光所及都是景,村落式的建筑,融入了中式文化,粉墙黛瓦,房与房有小溪穿过,有种小桥流水的诗意。

    余可寻往里走去,渐渐有了人声和烟火气。施工的噪音,为这片建设中的世外桃源,增加了真实感。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睛看到的东西都是虚晃的。或许因为她脸陌生,经过施工地时引来一些好奇的目光,

    余可寻漫无目的地走着,避开喧嚣的工地,来到一处溪流,这边有三个人在搭建木桥,其中两人正离开这里去搬木桩,另外一人在固定桥桩的地方听电话。

    她刚想绕开,忽然听到那人叫自己。

    “是余小姐吗?”

    余可寻讶异地转头,那人穿着工队统一冬服,连安全帽都没戴。他握着手机看起来战战兢兢,“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把手机交给身边的美女,说姓余,是您吧?”

    “是我。”她发现手机界面显示的是接通状态,工人递过来说:“要不您接一下?”

    余可寻面若冷霜,接过手机时深深望着工人,他的眼神刚被捕捉到就逃开了。

    “哪位?”她对着手机问。

    “萧长盈带你下乡做什么?”

    是洛夫的质问声,余可寻再次看向那个工人,淡淡回答:“说是给我养病。”

    “有见什么人吗?”

    “这里正在施工,只有工人,没见到其他人?”

    “好,继续保持联系。”

    挂了电话,余可寻发现这是个空号,没有来电显示,可能也无法追踪。再看那个工人,表现出一脸茫然,声称自己像被监听了一样,先收到一笔转账,后来就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余可寻发现他双手皮肤白嫩,不像长期干粗活的人,而且他就算穿着工服,也比其他人讲究,衣服干干净净,回去干活后重新带上手套,做工时动作略显迟缓。

    真是拙劣的演技。

    余可寻没有多说什么,陷入了思考。确实以现在的信息技术,想捕捉到她身边有人,并且精准找出这人手机号并不难,厉害的黑客分分秒秒都能搞定。

    何况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如果对方采用卫星检测,自己只要在地球上,到哪都会无所遁形。

    洛夫背后的势力看来是很强的,他阴魂不散,似乎要把萧长盈的一言一行都把控在手里。

    余可寻若无其事地走开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她看起来闲庭信步,其实去了工队办公室,找到监理和包工头,询问刚刚那个工人情况。

    得知她是三小姐的朋友,两人不敢怠慢,如实告知所有。

    这一问也证实了她的猜测,这个工人也是今天刚入职的,是一位老建筑工推荐的老乡,包工头对他也不熟悉。

    萧长盈独自开车带她来到这里,就是不想被人知道踪迹,如果不是她身边有叛徒,就是车被人一早装了追踪器。

    开过来的车是新买给自己的那辆特斯拉,有机会安装监听器的人,很可能是负责提车的人,或者是在4s店预定时候装上的。

    余可寻想到此,给章羽凝打了个电话。

    “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章羽凝非常惊讶,毕竟听说余可寻连三小姐都忘了。

    她没有回答,直接问:“有办法快速识别周围是否有追踪器的东西吗?”

    “有,我发个程序给你安装到手机,十米范围都能识别。”

    “那你发过来。”

    “哦,那……”章羽凝顿了顿,问:“你都记得我手机号是不是也想起三小姐了?难道中药真的开始见效了?”

    “再联系。”余可寻直接挂了电话,她打量着这部手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萧长盈送这部手机给她是为了什么,她了然于胸。

    不多会,章羽凝就发了小程序过来,余可寻安装好,往回走去,刚走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因为背后似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余可寻很讨厌被监视,更加不喜欢被跟踪。

    就这种伎俩还敢跟踪自己。

    余可寻看向不远处正在造假山的施工处,灵机一动转移过去。

    不偏不巧这个时候,天气骤变,渐起的风雪,让大家都不得已停工。手机开始嗡嗡作响,余可寻发现是萧长盈,她没有接,还是逆向往施工的山体那边走去。

    这种天气施工本身就伴着风险,一旦出现极端恶劣天气,包工头会立即叫停,确保工人安全。余可寻将棉袄的帽子遮住头,脚步继续前行,身后的人如影随形。

    山体那边是一座人造石林,每座假山都是由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头堆砌而成,作业时需要起重机人力协助搬运,有些刚刚堆砌成体的假山,还没有来得及固定,只能暂时用麻绳绑着。

    余可寻走到石林,往深处走去,那人不知是计也跟着进去,这座石林设计初衷是想做成迷宫供游客赏玩的,那人刚进去就迷失了方向。

    此时的余可寻早已通过容易踩踏的石头蹬上了小山顶,她能够清晰地看到跟踪自己的那名工人。

    树叶随着风雪而落,她蹲着观察,等候时机,手中捏着顺手牵羊的工地锯刀。那人四处看看,发现自己跟丢,拿出手机汇报情况。

    “喂,老大,她没回去,但我跟丢了。”

    “我是让你注意着点,谁他妈让你跟踪了,就凭你三脚猫功夫还想跟踪她,是不是嫌自己命长?”他的无知引来洛夫的破口大骂,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回嘴,头顶的假山突然崩裂,砸了下来,将他掩埋。

    他一声惨叫后,便没了反应,附近延迟回归的工人听见声音,往这边走来。

    余可寻藏身其中,冷冷一笑,从顶部一跃而下,她捡起割破绳索的锯刀,从容地从另一端出口走出,把锯刀扔进了河里。

    回去的半路上,她遇见了正在寻找自己的萧长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