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住了,望着莫琳迪不断冒血的胸口,不知所措。

    幸好章羽凝那边,在制高点探查到情况,及时发现了狙ji手,将其击毙。

    “琳迪……”蓝成瑾第一次这样叫出她的名字,莫琳迪意识模糊,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望着安然无恙的蓝成瑾,露出放心的微笑。

    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眼皮渐重,莫琳迪失去了意识,缓缓倒在蓝成瑾怀里。

    事态紧急,伤势严重,直升机将莫琳迪接走,安顿在了军院。

    好在子dan没有击中要害,也顺利取出,只是莫琳迪伤势严重,失血过多,还没苏醒。

    蓝成瑾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她时而感觉眼眶湿润,时而鼻子酸涩,情绪难以自抑。

    哭与笑,对蓝成瑾来说都很陌生,当她得知莫琳迪没有生命危险的那一刻,两滴热泪夺眶而出,她摸着脸上的热液,觉得很神奇。

    她知道,自己的心彻底活了,她的情绪和情感,只为莫琳迪。

    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爱莫琳迪的事实。

    大选顺利结束,余可寻和萧长盈也解决了罗门,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所有人都守得云开见月明,那些枉死,不幸被害的人,也能得以瞑目。

    可是,已经两天了,莫琳迪还没有醒,蓝成瑾正在用棉签给莫琳迪润唇,随即给她擦了擦手,用护手霜轻轻抹着。

    随即,她又给病房换上新鲜的百合花,保持室内清香。

    病床上的莫琳迪渐渐有了意识,正缓缓睁眼,光亮照得她有些不适应,这里明明是医院,却散发着花香。

    窗前有个身影在动,很熟悉,很亲切。

    “成瑾……”莫琳迪没什么力气,却用尽力气唤出这个名字。

    蓝成瑾身子一颤,拨弄花的手缓缓停下来,她双手相握,紧张又激动地转过身,莫琳迪正冲着她微笑。

    她本想冲过去,可脚上很沉重,只能一步一步挪到床边,眼泪也不知不觉流了出来。

    “傻瓜,哭什么?我已经没事了。”莫琳迪抬手想为她拭去眼泪,可手上还在输液,蓝成瑾忙拉住她的手:“你别乱动。”

    本来出事的该是自己,本来该自己保护她的,结果还是变成了这样。蓝成瑾自责心疼,也很痛苦。

    “我第一次见你哭。”莫琳迪终于看到蓝成瑾不同的一面,有血有肉有情绪的样子,“可是我只想看你笑,不想见你哭。”

    蓝成瑾擦去眼泪,抿嘴点头:“好,我不哭。”

    “对了,大选结束了吗,一切还顺利吗?”莫琳迪问。

    “结束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可寻被人带走了,说她涉嫌参加kong袭,和多起案件有关键,被扣押在执法部。”

    莫琳迪眉头紧了紧,这个结果她不奇怪,自己也有所准备,只是执法部介入的话,应该就是郭铭的意思。他刚当上总统,就要抓萧长盈的软肋戒备她,实在操之过急。

    她相信萧长盈有办法解决,新总统根基地位还没稳,想动萧长盈,并不容易。

    “没事,这件事很快就会顺利解决。”莫琳迪的手被蓝成瑾挽着,笑道:“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的福气也应该要来了吧?”

    蓝成瑾不再逃避莫琳迪的眼神和深情,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她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窗台的花,走过去挑了一支。

    “你这是?”莫琳迪有些疑惑。

    “琳迪,我们在一起吧。”蓝成瑾把那支开得最旺的百合花放在莫琳迪身边,认真地又说一遍:“我们在一起,好吗?”

    莫琳迪望着她,眼露惊喜和诧异,实在没想到蓝成瑾会在这种时候,用这样的方式,先自己一步开口,她打趣道:“难道因为我救了你,你就要以身相许啊?”

    “不是的,因为我喜欢你。”蓝成瑾一本正经,没有着急解释,明明是在表白,脸上却云淡风轻。

    莫琳迪就是喜欢这样的她,没有很大的反差,却饱含深情,她也不觉得蓝成瑾是因为愧疚和因为自己的保护才这样。

    她拿起花,放在鼻间嗅了嗅:“真香。”

    “那你同意吗?”

    莫琳迪望着她,嘴角拉长:“你知道三小姐帮郭铭当总统,开的条件是什么吗?”

    “这跟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不想说那些。”蓝成瑾觉得有些扫兴,也不懂莫琳迪为什么顾左右而言他。

    “郭铭答应三小姐,上任后修改法案,将会把同性婚姻合法化。”

    蓝成瑾怔住:“真的?”

    “真的,我相信郭总统能办到。”莫琳迪玩味地笑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蓝成瑾想着未来,竟自发地笑了出来,千年冰山解冻,融化了整个世界,像明媚的阳光,照进莫琳迪的心里。

    她终于等到了蓝成瑾对自己笑的这天,她相信下半生,这个迷人的微笑会永远伴随着自己。

    “意味着我们将来可以结婚。”莫琳迪自己补全了这句话,蓝成瑾的笑眸含情,带着丝丝娇羞。

    “那你同意了?”

    “不同意。”

    “嗯?”

    “我同意在一起,但不同意你求婚,要求婚的话,让我来,你别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