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苏姨都觉得惊诧了。

    “小姐,世子足足有五天没来梨香院了吧?”

    季攸攸专心做着中衣,“嗯”了一声。中衣是为他做的,已经快做好了。

    “小姐跟世子是在闹别扭吗?”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旁的解释。

    怎么都认为他们是吵架闹别扭了呢?季攸攸微微偏头思考了下,无奈地笑了。

    哥哥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

    谢洛珩和叶奔云、张冬葛在隆淮居包间的酒桌上,从前有谢洛骥充当四人的老大,可如今他犯事出逃,不知所踪,令人不胜唏嘘。

    “七皇子也是个冲动的,太子被人说两句便说两句,也不算什么大事,犯得上动手吗?这下可好,把楚王的嫡长子打死了,楚王那帮人岂能饶他。”张冬葛叹息。

    叶奔云瞪他一眼:“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当兄弟的,能帮忙的地方自然要帮着,你要敢落井下石的话,我头一个宰了你!”

    “别别别!”见他一拳头送到他脑袋上,张冬葛吓得双手抱头缩了起来,“我就随口感叹下,哪里会做什么落井下石的事情!”七皇子在哪口井里他都不知道,怎么丢石头嘛。

    见他缩回拳头,他才放下手,端正坐好,看向他对面的谢洛珩,转移话题:“叶老弟,你也不关心关心世子,你看他这两天光顾着喝闷酒,一句话不说,肯定是有心事啊。”

    叶奔云瞟了谢洛珩一眼,撇了撇嘴:“你有本事,让他开口啊。”

    谢洛珩一杯接着一杯喝,他们的话他仿佛充耳未闻。

    叶奔云推了他一把:“别光顾着喝酒啊,有什么事你倒是说。”

    “滚。”谢洛珩甩开他,一口饮尽杯中酒,又倒了一杯。

    “喂,你这人不知好歹啊,这都连着陪你喝了几天酒了,有什么话不能跟我们说的?”

    “没话跟你说!”谢洛珩有了几分醉意,身子晃了晃,揉了揉太阳穴,头脑昏沉。

    “那行,你没话说,我说,你爹让我明天去你家和璃儿见一见,所以,明天我可以去你家陪你喝酒,不用跑这了。”叶奔云满脸笑容,非常高兴。

    谢洛珩心头猛地一阵,绞痛难当,右拳死死握紧,恨不得一拳打掉他的笑脸。

    妹妹,是他的,没有人可以觊觎!

    张冬葛忍不住插话:“叶老弟,你是要跟世子的妹妹相亲了?不错啊,要是成了可要请喝酒啊!”

    “这没问题!”一想起明天就能看到心仪的小姑娘,叶奔云笑得合不拢嘴,“要是成了天天请你们喝酒,请一个月!”

    “好好好!”张冬葛附掌大笑,笑罢,又神秘兮兮说道,“说起妹妹,我倒是知道一件香艳刺激的闺闱秘事,你们想不想听?”

    叶奔云好奇不已:“你说说看。”

    “城东米商简家的少东家简余羲你们知道吧?他爹纳了十来房妾室,他啊兄弟姐妹一堆,有几个妹妹生得那叫一个漂亮。你们猜,他做了什么事?”他压低声音,两眼放出光来,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他做了什么事?”叶奔云顺口问道。

    张冬葛一拍桌子:“那畜生,他把他那几个漂亮的妹妹都睡了!”

    “靠!真是畜生!”叶奔云惊呆了,完全没想过竟会有这样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啊!”张冬葛义愤填膺,“我听说啊,他最小的妹妹还不满十四,懵懵懂懂的就被他糟蹋了,他的那些姨娘们哭得哦,又不敢张扬,只能忍气吞声。被他玩腻的妹妹哪里还找得到清白的好人家嫁,不是找了个身体有残疾的,就是被他随便赏给了家里的下人,一个比一个过得可怜,还要被人嘲笑讽刺,据说有一个都投河自尽了。”

    叶奔云气得火冒三丈:“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就没人治他吗?”

    “嗐,这种事情,都是人家里的事情,被害的那些妹妹们不告发,谁能把他怎样?只是可怜了那些女子,摊上这么个兄长,生生被毁了一辈子……”

    “砰”一声,酒壶摔到地上,吓了两人一跳。两人齐刷刷看向站起身的谢洛珩,一脸不解。

    “世子这是怎么了?”张冬葛忙问道。

    谢洛珩一脸阴沉,没有回答他,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往外面走。

    “喂,洛珩,你醉醺醺的去哪?我送你回去啊。”叶奔云上前拦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谢洛珩心中寒凉,痛苦至极,脚下踉踉跄跄,一步一步往武安侯府的方向走。

    不,他不是畜生,不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他绝不会做出那种无耻乱伦的事情!

    可是……

    他脸上的表情不可控的变得扭曲、疯狂。

    这些日子他在想些什么,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却一清二楚。

    他想要妹妹,他想要拥抱她、亲吻她,甚至……做更过分的事情。

    从前,他从未有过这种龌龊不堪的想法,他以为,和妹妹在一起,一起看书、写字、玩耍、吃东西,那便是快乐,他满足于曾经的相处方式,他觉得就算那样在一起一辈子他也不会觉得腻。

    直到……妹妹吻了他……

    那时他才幡然醒悟,男女之间还有其他许多事情可做,但妹妹是他的妹妹,他想对她做的那些事情,都不能做。

    而他不明白,为什么妹妹要吻他。

    她给他的那个吻,是男女之间的吻,还是妹妹对哥哥的吻,他不知道。

    他跌跌撞撞地回了府,径直走向了谢康的书房,“砰”的一声把门撞开,闯了进去。

    谢康从书案后抬头,看到他醉醺醺路都走不稳的样子,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他知道他这些天都是大醉而归,真是没出息!

    谢洛珩一步一步走向前,走到书案前,“啪”一下,双手撑在了书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