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忍了呕吐的欲望,转身对席衍说,“你在门口等我就好。”

    对方拽住他的手,“不用。”

    李总看着杵在门口的两人,“你太没意思了吧?来这种地方谈什么工作,来来,喝酒。”

    “李总。”

    宋屿推开端过来的酒杯,“既然您没有合作意向,我就先告辞了。”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宋总。”

    李总个中年油腻男人,平常被吹捧惯了,还真没遇到敢给他脸色的。

    噔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我让你来,是给你面子。”

    “恕不奉陪。”

    李总支了个眼色,马上有俩马仔上去扣住门,“抱歉先生,我们李总还有事情要交代。”

    “……”

    酒杯重新回到宋屿的手边,李总咧嘴笑,“请吧,喝了这杯酒,什么项目我们慢慢谈。”

    那笑容里带着黏黏糊糊,像是粘上口香糖,肮脏还纠缠不休。

    他不耐烦地接过酒。嶼、汐、團、隊、獨、家。

    下一刻,酒杯却被夺走,听见那专属的冷淡,“这杯酒,我来喝。”

    “你?你算是什么东西?”

    房间里灯光昏暗,再加上李总本来就喝得醉,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出来这位大佬。

    “不过是个跟班,你配喝这杯酒么?”

    席衍没有急着回驳,而是抬手放在灯控处,修长干净的两只手指轻扣。

    瞬然,整个房间亮起来。

    宋屿眯了下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

    “md,你这煞笔是不是不想混了?”李总没看清人就开始骂,最后他怔在原地,“!!!”

    席衍漫不经心地晃了下高脚杯,“这杯酒,我还有没有资格喝?”

    “席先生…哈,哈哈,您真会开玩笑,我这狗眼怎么没第一时间把您认出来?”

    李总大声道,“还愣着干嘛,搬椅子给席先生和宋总坐啊!”

    几名手下刚动起来,席衍抬手,“不用,我倒是对手上这杯酒有些兴趣。”

    李总冷汗冒出来,“什么……什么兴趣啊?”

    席衍端在鼻尖下细闻,抬起眼帘冷漠的,“这味道格外不一样。”

    “不可能!明明是无色无味的啊……”

    席衍挑眉,“什么?”

    李总慌乱的否认,“我什么都没加!”

    “……”

    李总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不打自招了,低着头,“就是失身药。”

    宋屿心里跳了下,他不由挨着席衍挪了小半步,心有余悸的。

    如果他独自一个人过来,这杯酒他一定会喝下去。

    当两人从会所出来的时候,宋屿还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这次谢谢你,真的,你帮了我不止一次。”宋屿望着他,“这李总口味真重,我这种没胸没屁股的,他居然看得上。”

    说完之后,他似乎想起那天晚上的四张纸条。

    貌似……里面有一张是这位的。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他赶紧解释,“当然,我没有说你口味重的意思。”

    “拿什么谢我?”

    席衍冷不丁地开口,低下眼眸,直直地望着他。

    “啊?”

    宋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席衍拉着他的手,紧紧抱住他,揽入怀里,“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打你的主意,还这么直接给人送上门。”

    宋屿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传来胸前闷闷的震动,耳朵痒痒的,“这只是个例外……”

    “你还敢顶你哥的嘴了?”

    宋屿壮着胆子,“我可是你上司!”

    这时,他突然闻见淡淡的飘过来的香味,起先很不真切,然后越来越清晰。

    他激动地推开席衍,“噢,是烤红薯的味道!”

    “……”

    因为烤红薯被推开的男人,在冷风中有些怀疑人生。

    席衍站在原地,看着欢快扔下他,自己往前走的男人。

    宋屿一回头,发现人还没跟上,他抬高音量,“走啦,我请你吃烤红薯!”

    然后噔噔地跑过去,“走吧。”

    宋屿顺势拉着他的手,到摊位前,要了两条烤红薯。

    暖暖地捧在手上,笑得眼角弯弯。

    席衍看着手上表皮有些黑乎乎的东西,暖的有点烫手,冒着热乎气,在冬天里像捧了团火。

    他低下头,咬了一小口,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面无表情的脸,悄无声息地露出一抹笑意,他望着青年,对方却没注意到。

    幽暗的天空此刻飘飘然地降下白色的雪花,落在两人的肩头。

    宋屿抬起头,叹道:“今年的初雪喔……”

    只可惜路上没什么人欣赏,雪花落在身上,溶成深色的水渍,席衍道:“上车吧,雪要下大了。”

    两人乘车到宋屿的一处小别墅。

    雪已经把整个世界包裹起来,看起来白茫茫一片,冷空气更加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