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乖巧地点头,下床先进去洗漱。

    脑子里的片段很是破碎,他应该没有和席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他回想了下大佬的表情,平淡的一如既往,什么也感受不出来啊。

    不行,不放心。

    宋屿静悄悄推开门,探出脑袋,心虚的,“那个,席衍啊……”

    席衍回过头,“快过来吃吧,冷了对胃不好。”

    “噢。”

    他只好先按下心中的疑惑,坐到饭桌前,却食不知味。

    他只记得自己喊了两声“老公”,他疑惑地是,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这么喊席衍。

    怕不是喝了假酒哦。

    他放下筷子,席衍却给他夹了块饼,“尝尝,这味道不错。”,成功噎住他发问的嘴。

    宋屿夹起来吃了口。

    “好吃吗?”

    鸡蛋饼,味道真的不错,不会太油腻反而有淡香的味道。

    宋屿点点头,“好吃。”

    “吃完我带你去隔壁景区转转。”

    席衍又给他夹了很多小点心,宋屿连忙抓着碗,“够了够了,吃不下了。”

    “嗯,那就加油吃,专心吃。”

    席衍起身,留下他一个人,吃到最后他发现自己的疑惑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温泉点旁边是个国家4a级的峡谷旅游景区,主要经营的项目是漂流还有玻璃栈道。

    宋屿到了之后才意识到,全长一百多米,垂直高度三百米是什么概念。

    他瞬间脚软,“不行,太高了。”

    风在耳边吹着,还有景区人员的声音,“先生,予希団兑我们还有最近新开的蹦极项目,您要不要试一试?”

    宋屿苍白着脸,他看起来像是敢玩蹦极的人么。

    “有没有那种,双层旋转木马或者摩天轮之类的?”

    工作人员估计为了业绩,十分卖力的推销着,“没有哦亲,不过要不要体验下我们峡谷漂流,高度落差近两百米,全程近五公里,冬季还有优惠哦。”

    “……”

    宋屿:“倒贴钱给我也不玩。”

    幸好是冬天早上,没人这么空闲的来吹冷风,走玻璃桥。

    桥上就只有他和席衍。

    席衍像是没事人一样,云淡风轻地走着,丝毫不被脚下令人眩目的高度所撼动。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

    “你都不怕的么。”

    宋屿踩上桥,手紧紧抓住旁边的扶手,找出句话分散注意力。

    席衍看着恨不得长在桥上的某人,抱着胸走过来,屈身,“不怕,不过按你这速度,我们要在这儿走到天黑了。”

    宋屿很委屈,“我害怕啊。”

    啊啊,这桥过年检没有啊,会不会走着走着就断了。

    “别往下看。”

    宋屿只得抬起头,席衍又淡淡的,“站直,看着前面,迈开步子走。”

    语罢,他率先提步走在前面。

    身影在冷风中坚实而挺拔,宋屿默默伸出尔康手,等等他啊!

    他全身僵硬,血液都凝聚在脚上,走的每一步他都感觉身边是呼呼而过的风声。

    “咔嚓。”

    脚下突然传来碎裂的声音。

    宋屿霎时像是踩到地雷一样,顿住脚步,他好像听见玻璃碎掉的声音。

    他真是太难了。

    为什么买彩票的时候没这么准,怎么说断就断。

    宋屿急得都快哭了,僵成一具雕塑,伸出尔康手求救,“席衍,救命……”

    席衍走在前面,就听到后面幽幽的声音,带着软糯的哭腔,惨兮兮的。

    他转身,“怎么了?”

    就看见宋屿保持着同一个动作,“我把桥踩碎了。qaq”

    席衍的目光慢慢下移,在他那只“踩碎玻璃”的脚上停留。

    一个十分粗糙的碎裂特效。

    席衍:“……”

    这是有多害怕,才能慌成这样。

    席衍置若罔闻的要走过去,宋屿伸手阻拦,“不能过来,桥承受不住我们两个的重量,会塌的。”

    席衍连犹豫都没有的继续走,宋屿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好哥们,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那只在空中的手被席衍握住,十指交缠地放进席衍的口袋里。

    宋屿愣住。

    “小屿,走吧。”

    一股可靠的力量拉着他,往前走,往长长的看不尽尽头的未来。

    一切慌张和害怕此刻从悬浮的空中,缓缓下降,落在结实的地面。

    席衍就这么牵着他,毫不犹豫地往前走。

    即使脚下是百米的高空,相牵的手始终这么的暖。

    百米多长的桥,转眼之间就走到尽头。

    “还害怕吗?”

    宋屿的视线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

    忽一回头,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走过这么长的路。

    “怕什么,都走完了。”

    宋屿理直气壮地抽回自己的手,一点没不好意思,刚才自己那个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