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送,宋屿也绝对不会收啊。

    “收回去,这太贵重了。”宋屿压低声音,“公共场合大家互相留点面子。”

    谢君翊偏不,这位我行我素的总裁自顾自说着土味情话,“这不及我喜欢你的万分之一。”

    “注意言辞啊,我们只是合作伙伴。”

    宋屿坚决划开距离,可是对方并不知难而退,反倒得寸进尺,“当初你撩我的时候也说只是交个朋友,但其实你的心思并不单纯。”

    “你知道那不是我。”

    那都是原主瞎瘠薄撩人,干得好事。

    原主干的渣男事儿,和他宋屿有什么关系?

    “我可不管,我只知道那个人姓宋,叫宋屿。”

    谢君翊的声音实在是低音炮,这种耳鬓厮磨的距离,虽然他没有任何不轨的念头,也觉得耳廓又麻又痒。

    和谢君翊讲理,那还不如对牛弹琴。

    “我有喜欢的人。”

    谢君翊挑眉,宋屿还以为他能死心,结果他道:“那就再多喜欢一个人。”

    “……谢君翊,你特么有下限啊?”

    谢君翊坏坏的笑,声音苏哑,“关于你的事,没有上下限。”

    “………”

    这家伙这段时间是不是去报了班,专练情话去了。

    他完全招架不住。

    这时他的背后传来清透的声音,“谢总似乎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

    “席少爷真是好久不见。”

    谢君翊抓着宋屿的手腕,并没有放开的意思,席衍压低声音,气压冷得可怕,“松手。”

    谢君翊扬起下巴,“如果我说不呢?”

    这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杠上,而这次更加针尖对麦芒,暗流涌动,不,应该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的汹涌澎湃。

    怎么劝。

    宋屿有点头疼。

    这时他的大姨充分发挥作用,“哎呀这手上抱的居然是朱丽叶切花玫瑰,天呐我今天终于见到真花了。”

    这种玫瑰需要培育十五年才能开花,有“玫瑰花之王”和“300万英镑的玫瑰”等美誉。

    趁着这个空挡,宋屿挣脱谢君翊的钳制,躲在席衍的身边,“好眼力,衍哥一听说您喜欢花卉特意准备的。”

    好半天他大姨都没把眼神从那花上移开,席衍顺水推舟,“阿姨,您喜欢的话这就送给您,详细的培育方法我可以叫人备一份给您。”

    “这怎么好意思?”

    席衍很是客气,“这几年都是您有意照顾小屿,这只是一点点心意。”

    虽然没有介绍,但从两人十分自然牵起的手和尾指上的戒指,已经可以看出端倪。

    恐怕这才是正牌的男朋友。

    这时,宴会的门口传开吵闹,吸引了很多视线。

    一个瘦削的中年女人不顾保安们的劝阻,硬是往宴厅里闯。

    “别拦我,你们凭什么拦我,我可是你们老板的小姨!!”

    歇斯底里的声音,就像是触动某条神经,宋屿瞬息之间,浑身血液都汇集到脑袋,四肢如堕冰窖般冷到不能动。

    ——“姨姨,去了是什么意思?”

    席衍察觉到他的反常,“小屿,怎么了?”

    他的呼唤并没有得到回应,身侧的人直直看着那中年女人,手紧紧抓着他,指节泛白。

    女人披头散发,瘦到只剩一身的骨头还是那副刻薄的长相,行动异常的猛,朝着他们这边冲过来。

    “小屿啊,生日宴也不知道请姨姨,果然有钱就忘记当初我是怎么照顾你的吗?”

    “快拦住她。”

    他大姨连忙吼道。

    几个彪形大汉原本听他是认识老板才没敢下死手,得到命令,三两下就把瘦的脱形的女人抓住。

    “沈蓼芳,你凭什么让人抓住我!?都松手!!”

    女人剧烈的挣扎,这么冷的天她就穿了件薄长袖,挥舞之间袖子落在手臂之上。

    密密麻麻的注射针孔,狰狞无比。

    “今天是小屿生日,你就不能消停两天吗?”沈蓼芳也就是宋屿他大姨,“你看看自己还像个人样吗?”

    “别说这么多,小屿,给姨姨钱,我之前照顾你这么久,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女人又挣扎,要朝宋屿这边扑过去。

    席衍上前,把宋屿牢牢护在自己的身后。

    “你还好意思提当年,你当年是怎么虐待他的,你还是个人吗?!”

    当年宋屿的父母去世,留下一笔不小数目的遗产,亲戚们商议之后建了个账户,把钱存进去,宋屿则又各家人轮流照顾。

    起先还好,但后来轮到沈蓼芳的时候,她发现宋屿的身上全是伤口。

    各种形状的抽痕,是那种皮带和细竹藤抽的,膝盖还有大片的紫淤。

    当即她带宋屿去医院,查出还有轻度抑郁加营养不良,各大小的伤口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