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三。”

    “微信转你。”说着就去找手机。

    舒意禾却说:“你可别给我转钱,我不收钱。”

    “那我怎么赔你?”

    “你得买条新裙子赔我,还得一模一样的。”

    姜叙:“……”

    这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他。偏他有错在先,还不能发作。

    “什么牌子?”

    “a家的秋冬新款。”

    “行,一定给你买条一模一样的。”

    裙子的事儿就这么解决了。

    ——

    舒意禾给姜叙准备了新的牙刷毛巾,让他去洗漱。

    他道了谢,一头扎进卫生间。

    女孩子的卫生间瓶瓶罐罐一大堆,各种水乳护肤品堆得杂乱无章。

    舒意禾不是个爱收拾的人。她家都是黄阿姨在打理卫生。她的这些瓶瓶罐罐黄阿姨一般不敢碰,怕一个不小心给摔了,都是大牌子的东西,贵得咋舌。

    姜叙也不碰这些东西,囫囵洗漱一通。

    再出来,听见舒意禾说:“我家没客房,沙发和卧室你选一样。”

    “卧室。”做都做过了,睡沙发难免显得矫情。

    她瞅着他,坏笑道:“姜所不怕我又勾搭你呀?”

    男人勾唇一笑,全然不在意,“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不存在谁勾搭谁。”

    两人不怎么熟悉的人突然之间搞到床上去了。原以为会尴尬。没想到倒是相处自如,还挺和谐。

    舒意禾洗漱完,抹上水乳,躺上床。

    两人分占大床的两边,中间隔开安全的距离,泾渭分明。

    女孩子的床,传单被罩都是粉嫩的小碎花,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舒意禾在床头留了一盏小橘灯。晕暖柔和的光线充斥着小小的空间。

    这灯光平添了几分清幽宁静。

    两人默契地都没开口,一室静默。

    隔了一会儿,舒意禾躺不住了。她太兴奋了,根本就睡不着,只想找人说话。

    “姜叙。”她低声唤了一声枕边人。

    “嗯。”

    “咱们能说会儿话吗?”

    “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

    “你说吧。”

    “说说四不像。你之前跟我说四不像是你同事抱回来养的?”

    “嗯。”

    “你派出所的同事吗?”

    “不是,我在缉毒大队的兄弟。”

    “你原来是缉毒警呀?”舒意禾转了个身,惊讶万分。

    “警校刚出来就去了青陵的缉毒大队。”

    “那后来怎么去当片警了呀?”

    “出事了。”他言简意赅,“在一次抓捕毒贩行动中,由于我的过度自信,导致行动失败。我兄弟为了掩护我牺牲了。他是卧底。”

    “这件事让我彻底认清了自己,我确实不适合干缉毒。后面就申请调离了原来的岗位。”

    “不好意思,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她?暗自自责,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叙音色寡淡,“都过去了。”

    这段过往他从未跟人提过。他的历任女朋友都不知道。但不知为何他今天告诉了舒意禾。

    她问了,他也就说了,毫无隐瞒。

    姜叙隐隐感觉好像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睡吧,不早了。”他掖了掖被子。

    “晚安。”

    姜叙有近一年没有跟女人同床共枕了。原以为自己会失眠,没想到一沾到枕头就即刻睡着了。

    舒意禾很快就听到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卧室太安静了,男人的呼吸声自然显得尤其清晰,声声入耳。

    转头看一眼,姜叙早已熟睡。五官在朦胧的光影里沉静又祥和。

    舒小姐心头的那股兴奋劲完全没消下来了。

    她终于睡到了姜叙。也成功让他睡了粉色的床单被罩。

    太过兴奋的结果就是凌晨三点舒小姐还没睡着。

    她靠在床头,发了条朋友圈——

    舒意禾:【睡到了心心念念的男人,我活了!】

    她的各路前男友纷纷为她送上了诚挚的祝福。

    海王深表欣慰,她的鱼塘里终于又多了一条大鱼。

    ——

    虽然睡得晚,可舒意禾还是早早就醒了。

    她醒来时姜叙正?站在床边穿外套。他的侧脸迎着晨光,不复往日来得冷冽生硬,多出几分温润柔和。

    她也不出声,靠在床头安静地看美男更衣。

    姜叙穿戴整齐,才注意到自己身后多了一双觊觎美色的眼睛。

    倏然转身,迎接上舒小姐赤.裸直白的目光,嗓音低沉,“早。”

    舒意禾莞尔一笑,“早。”

    姜叙说:“所里有急事,我得过去一趟。时间还早,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舒意禾八点半上班,现在七点还不到,时间还早呢!

    “我醒了就睡不着了,我也要起来了。”

    姜叙套上鞋,“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