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床上吧,我睡地上。就这样,晚安。”

    秦千水看着地上的他说:“天有点凉。”

    “没事,我裹成个粽子不会冷的。”

    “你把被子拿了我盖什么,要弑师吗?”

    粽子莫北风挣扎着蹦了起来,有些心塞地把被子放回到床上,一个人躺到了地上。

    “……”秦千水有些恼怒这人怎么又变傻了,“你睡地上冻死了怎么办。”

    莫北风睁开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好好睡觉,不要乱动。没有跟我说,不许乱跑,知道吗?”

    莫北风小鸡啄米地点头:“绝对不跑,我睡觉最老实了!”

    是真的,莫北风睡觉真的很老实。但是秦千水睡觉不老实,他好像很冷,半夜滚到了莫北风身边。

    莫北风睡觉很浅,感觉到了秦千水靠近。他侧过身看着熟睡的秦千水,高兴得控制不住嘴角上翘的弧度。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高兴,就觉得身边有秦千水真好,他们两个人现在这样真好。

    秦千水皱着眉头像在做噩梦,莫北风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眉头。看到他眉头舒展开,又恢复自己的睡觉姿势,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金翅鸟和大鹏鸟

    安稳无事了三个月,城里又渐渐热闹了起来。众人都知道秦千水在照顾一个脑子有问题但武力值很高的人。

    莫北风就真仗着自己是个傻子,搞起破坏来肆无忌惮。

    比如整蛊鹤彦,放巴豆啊,有事没事突然跟他打一架,甚至用二胡指挥他去街上裸奔。对其他人也毫不客气,该怼就怼,还说一些他们完全听不懂的外文骂他们。半夜三更跑到他们门口拉《赛马》,整个营地一片热闹,吵得人不得安生。

    后来那群人实在受不了了,让秦千水把莫北风带走,给他们在城里另一个角落安排了住所,离他们要多远有多远。

    之后每天,莫北风除了跟秦千水在院子里对剑招之外,就是被逼着在街上拉二胡,美其名曰让他尽快突破到第三重无声胜有声的境界。偶尔路过的行人还会给莫北风扔一点碎银子铜板之类的。

    一开始莫北风还会跳起来辩解,到后来看面前的银子越来越多,也就心安理得收下,顺便买点零食给秦千水。

    莫北风虽然修为在秦千水之上,但对剑练习的时候秦千水不让他用灵力,单凭剑招每次都输的极其惨烈。

    北方的天气冷的快很多,转眼间就大雪纷飞。莫北风还是和往常一样早起练剑,一身白衣几乎和大雪融为一体。凌厉的剑招划过,卷起千堆雪。剑光掠过,印出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睛。

    秦千水站在一旁,举着纸伞,一身黑衣,专注地看着眼前之人。

    莫北风一时兴起,飞剑到秦千水面前。秦千水扔掉纸伞,拔出剑和他对上。

    “师尊,你可接好了,我觉得这次一定可以赢你。”

    “拭目以待。”秦千水非常严肃地对待这次对招。

    剑刃短暂相接,莫北风往后退了几步,再次上前。他冲着秦千水右侧刺去,临到前却变换方向朝向后背。

    秦千水从容不迫地将剑往后一挡,挑开他剑刃的同时往右转了个身避开他的攻击方向。莫北风露出了左身的破绽,秦千水伸出腿扫过去。莫北风收回右手的剑飞身往前,刚落定又转身击到秦千水迎过来的剑上,两人对上视线。

    秦千水满眼都是笑意:“不错,会躲了。”

    “都是师尊教的好,注意了,徒儿要发力了。”

    莫北风话音刚落,剑招快了许多,配合上鬼步,竟是有些看不清身影。

    “左边,右边,右边,后边,嘻嘻我骗你的,在前边。”

    两剑碰撞的交鸣声此起彼伏,虽然莫北风一直出声干扰,秦千水每次都能发现他的位置,在格挡之后又回上几剑。

    斗到一百七十招之后,秦千水反应的速度有些慢了。莫北风心道正是时候,竟是又加快了脚步变换。

    蹭的一声,秦千水的剑被击掉了。他往后退了几步,握住剑的虎口被震,整个右手都在发颤。

    莫北风赶紧丢了剑,上前抓着他的手,看他有没有受伤。

    “哎呀,都渗血了,是我太用力了。”莫北风一边说,一边吹气。

    秦千水有些不自在地抽出右手,拿左手按住,道:“无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北风你进步很大,为师很欣慰。不过你用了鬼步,这次不能算你赢。”

    莫北风看秦千水手受伤了,心疼得不得了,哪里还管输赢,连忙说:“是的,我作弊了,这次不算。”

    雪更大了,先前两人对招扫干净的地方又被盖住,满城都是白色。

    莫北风注意到秦千水有可能是被冻得身手不灵活,赶紧拉着他回屋。又是生炭火,又是找药膏。

    “……北风,我不是小孩子,你别这么紧张好吗?”

    “啊?哦。“莫北风嘴上说着,手里却一直没停着。

    “北风,你手上的青狮印记亮了。”

    莫北风嗯了一声,边擦药膏边说:“千水,我去就可以了,你待在这里。外面太冷了,我不怕冷。”

    秦千水有些愠怒:“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啊,大佬的尊严被挑战了。莫北风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

    他站起身,翻出一件斗篷给秦千水披上,二人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