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浓烟从三楼末端两个房间滚滚冒出。他两眼一黑:“水呢?连着学校供水管的水呢?”

    哪怕是储存的食物,烧了也就烧了,但另一个房间可是……

    他的大呼小叫终于起了效果,另一个穿着相同服装的女生走过来:“东西抢救了一部分。”

    她指了指楼梯口旁边,两箱注射剂堆在那里,隐约能看见针管里黑色的液体。

    负责人这才松一口气:“那就快点救火!这点火势还不算什么,吃的烧了没关系,半小时后有空投过来,我们多抢几份就行。”

    对面却回答:“没水了。”

    负责人:“???”

    他眼珠外突,脸上青筋耸起:“你在放什么狗屁,怎么可能没水?学校供水系统可是直接连着我们这里——”

    暴喝声戛然而止,男生眼珠缓缓转动两下,反应了过来。

    对啊,就在两个小时前,他们好像派人把那几条水管的水,全部转移到另一个学生据点里面了。

    所以现在,他们据点真的……

    “没水了。”

    人群中另一个女组织者重复了这句话,冷笑一声:“我早就说过,不要节外生枝。那些蝼蚁一样的地方,也值得我们大动干戈去对付?反而损坏了自己的气运。”

    “等水管重新连回来至少要20分钟,烧坏我们休息的地方就不好了。楼下不是有饮用水吗?先拿来用。”又一个组织者开口。

    “那几箱水是给目前的[合格者]喝的,筛选剂令他们体质越来越羸弱,急需补充水分。如果今天还不吃不喝,可能又要死一批。”

    “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再多宣传宣传,总会有新人进来。”

    一个矮个组织者瓮声瓮气道:

    “别忘记,我们已经在模拟演练中完成了无数次,绝不可能会失败。”

    一群人沉默着交换目光,点头同意。

    “既然如此,那我们三个去下楼搬水,你,你,你们三个,去外面换水管。”

    先前的暴躁男在人群中指点几下,发布好任务就急躁地冲下楼,在学生们惊恐的目光中搬空了水。

    “你们拿走了,那我们,我们喝什么?”

    有人爬过来抓住他裤脚,她身体还因早上的注射剂处于抽搐状态,皮肤在肉眼可见干瘪下去。

    男生嫌恶地瞪她一眼,抬脚就用力将人踹飞,鞋印在对方脸上留下一条乌黑痕迹。

    “给你们地方住就不错了,滚!”

    他转身上楼,与另外几名组织者擦肩而过。没注意到其中一名短发女生突然身体绷紧,猛然抓住了旁边人的衣服。

    戴着帽子的眼镜女生立刻捞住她,轻轻捏她的肩膀,问:“你看见了?”

    短发“组织者”捂着太阳穴点点头,目光忍不住落在远处那名被踹翻的虚弱女生身上。

    就在与暴躁男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又“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祭祀场景。

    而这次,画面从俯瞰的视角被随机放大,让她看清了一些“尸体”的面孔。

    其中一名瘦骨如柴的女生,脸上赫然印着一模一样的漆黑鞋印。

    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她只能靠着身边女生,边向外走边回忆刚刚幻视的画面。

    就在这时,一道粗粝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等一下,站住!”

    *

    暴躁男手中还搬着水,脑袋却怪异地拧过来,眼睛死死盯着正在光明正大向外走的三个女生。

    从刚起火开始,他就一直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现在终于知道这股异样感的来源:

    他们之中,有这么多女生吗?

    他明明记得早上负责守六楼的是另外几人……可为什么刚刚却不见踪影?

    面对这几个“同僚”,他皱眉问:“你们都是谁来着?为什么出去还要带着箱子?转过来!”

    三名身穿红杠白底运动服的女生动作一顿,旋即继续向前走,宛若根本没听见有人说话。

    男生:“?我让你们停下!!”

    他拔腿就要追上去,胳膊却被一道力量骤然拽住,一转头,极低的帽檐就占据了视野。

    这名戴帽子的马尾女生声音极低:“你不是来搬水吗,楼上火都窜出来了,水在哪儿?”

    男生下意识把水交给她:“就在这啊!”

    对方一言不发接过水就匆匆上了楼,男生下意识就要跟着上去查看情况,迈出腿才想起身后还有事没解决。

    然而等他再从楼梯上跳下来时,一楼已经门厅大开,阳光和空气洋洋洒洒涌入,那三名“组织者”却不知所踪。

    ……她们绝对有问题!

    “你在这干什么?”

    有其他组织者赶下来,拉住他厉声问:“水呢?”

    暴躁男被轮番轰炸得焦头烂额,无能狂怒:“水已经被人拿上去灭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