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彩秋知道他要干什么,也没拦,只是递给他一件衣服:“晚上凉,多穿一件吧。”

    楚越嗯了声,抓起衣服出了门。

    带着一盒子玉米糊敲响两位教授的门的时候,凌教授正带着他的老花镜,看着他连夜给楚越做出来的“教学课本”。

    看起来不错,也没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看起来他还是真的宝刀未老。

    楚越照例把东西放在了柜子上面,还没说话,就被凌教授招过去。

    “小子,拿着,这是铅笔,这是纸,你写几个字我看看。”

    老师教导学生之前都会先测测基础,凌教授也是这个意思,教楚越之前,先让楚越写几个字来看看水平。

    楚越左手拿着一张泛黄的纸,右手被凌教授塞了一个铅笔头,满脸的迷茫。

    这是啥?这是笔?

    这样子的笔能写字???

    敢情他看到的那些小字儿都是拿这种笔写出来的?

    可是,这这这,这种笔他不会用啊!

    眼看着楚越呆愣着,凌教授拧了眉毛,真的拿出了做老师的样子,严肃道:“你这还愣着干什么呢?赶紧写啊!”

    楚越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找到了点儿第一次见太傅的感觉。

    “师父,这笔我不会用。”

    这回发愣的轮到了凌教授。

    他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自个儿新收的,想要当闭门弟子的,竟然是个不会拿笔的。

    凌教授认命的点头,手把手教着楚越怎么握笔,怎么写字,怎么写的好看。

    楚越觉得这感觉还真的有点儿奇妙,像是第一次学写字,被他的父皇握住手一样。

    楚越当年学毛笔字的时候就算得上是悟性高的,换了个工具,只要熟悉了使用方法,写了百十来个字,找到窍门儿,字写得就像样了。

    舒教授站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

    “老凌啊,你这回可是扒拉出来了一个宝贝,这悟性高啊!”

    凌教授难得得意忘形:“那是,你不相信我的眼光?”

    舒教授站在一边不理他,也不知道是楚越选的你还是你选的楚越,那么得意。

    字练得差不多后,凌教授终于把手里面端详了半天的宝贝“教材”给了楚越。

    “行了,今天先别练了,你回去之后看看这张纸上面的字儿,有没有扫盲班学过的?有的话就打个对钩,剩下的明天过来,我教你!”

    舒教授瞧着凌教授这是要日日开课的样子,忙拒绝道:“你别让楚同志天天来了,他身子骨不好,这些天那边又盖房了,两三天来一回就差不多了。你这是当老师当上瘾来了,也不看看学生受不受得了。”

    凌教授拍了拍脑袋,怪自己没想周全:“对!那你就先看着,什么时候有空再来。”

    楚越小心翼翼的把凌教授给的一张纸整整齐齐的折好,放到怀里,悄咪咪的离开了。

    回到房间,就着昏暗的油灯,带着求知若渴的心思,楚越仔仔细细的瞧了那张纸。

    这字儿,他还真的不怎么认识。

    要说像吧,这字儿和他从前写的有一些也有点儿相似,像,但是不完全像,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儿,更有甚者,缺了胳膊又少腿儿。

    这么一张大纸,他就没几个字儿能打对钩。

    这真的是耻辱,是从小到大都没遇到过的耻辱!

    带着感到耻辱的心,楚越恨恨的拉过被子。

    睡觉!

    作者有话说:

    预告:明天您将收获一只可怜巴巴的楚源。

    还有,那个见面,对吧,我得先把打麻将的三个人凑齐了,再叫楚源过来,这不是才凑齐俩嘛!

    第28章 、训斥

    果不其然,睡着之后进入御书房,就瞧见满脸幽怨的楚源,很显然,这小子今天的经历看起来很坎坷,脑袋都罕见的耷拉下来了,仿佛是一朵被冰雹噼里啪啦打过一顿的娇花儿。

    昨晚,楚越身为父皇,丝毫没有一丝丝同理心的放任自己年幼无知没有自制力的儿子当一条咸鱼,看见他不停讲也没有说些什么,直到第二天早上,早朝之前,陈金河就把他叫起来,他艰难的爬起身子,去了皇太后那边,楚源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听说你昨天晚上和御书房要了好多斤的鲜肉?”傅太后一开始倒也没问他课业上的问题。

    从前若是傅太后问道这个,楚源还得绞尽脑汁的想个理由搪塞过去。

    现在好了!他父皇本人现原形了,他只屏退了下人,坐在慈宁宫的太师椅上吃着蟹壳黄,理直气壮的说:“那是父皇要的!不是我!昨天我父皇说什么都要我给他新鲜的五花肉,压根儿也没要别的东西。”

    说完,楚源还默默地在心里嫌弃了自己父皇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