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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您终于醒了!”

    洛仙儿缓慢地睁开双眼,视线朦胧,却依旧能看见九儿眼泪汪汪的面容。

    “您若是再不醒来,九儿就要去寿安堂请老太太给您去同仁堂请大夫了。”

    洛仙儿脑子昏沉又泛着疼,她半晌才清醒过来,怔怔地看着顶上细纱锦缎。

    “小姐,小姐?”

    “我没事。”洛仙儿一张口,发现嗓子哑得吓人。

    九儿将她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端来了一碗温水,“小姐,先润润嗓子,药一会就好了。”

    洛仙儿就着九儿的手喝了一口,原本秀美的面容此时苍白又憔悴,但是比病倒之前有气色多了。

    “你刚刚为什么说去寿安堂请老太太?”洛仙儿总算是能够说完一长串话了。

    九儿抹了抹眼睛:“小姐有所不知,自从您病了之后,大夫人就只让些江湖郎中来看您的病,就是不让请大夫,说您不过是出了趟门就病倒了,可别是故意甩脸子给她看。”

    “这后院牢牢把握在大夫人手中,其他人哪里知道这样的事。”

    “若非是小姐身体康健,恐怕……”说这九儿又开始哽咽起来。

    洛仙儿却想到的是自己在夜晚朦胧时,似乎见到了太子殿下的身影。

    “九儿,你每天晚上都守着我吗?”

    见九儿点头,洛仙儿放轻声音问:“谢谢你。”她顿了顿,在九儿的“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声音中,忽然说道,“那你每日晚上,都睡得可好?”

    九儿脸上出现了羞愧,她低下头:“奴婢夜夜守护小姐,许是昨夜太累,不知为何睡了过去,还请小姐恕罪。”

    洛仙儿愣住了,难道那不是她的错觉?

    这的是太子殿下?

    她从枕头后摸出了太子殿下给的暗哨,吹了起来。

    然而让人出乎意料的是,随着短促又清脆的哨音响起,周边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洛仙儿紧了紧手里的哨子,等了半晌,心跌落了谷底。

    “小姐,您怎么了?”

    太子殿下,为什么将影卫收回去了?

    然而这个疑问在那位江湖郎中到来时,被洛仙儿瞬间就跑到了脑后。

    “姑娘身子可还安好?”

    “殿——!”洛仙儿一听就听出来了是谁的声音,她声音几乎就脱口而出,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按住了唇。

    满目心疼和柔情的俊美男人出现在了洛仙儿的视线里。

    洛仙儿惊喜又震惊地看着他,一股强烈的委屈涌上了心头,她眼眶中逐渐泛红,落下了眼泪。

    皇甫擎苍十分心疼地将人拢在怀中,轻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等一番柔情蜜语的互诉衷肠之后,洛仙儿靠在皇甫擎苍有力又宽厚的怀中,幽幽地问起自己的疑问:“殿下,在我身边的影卫,为什么不见了?”

    洛仙儿就听见皇甫擎苍说道:

    “她护你不利,孤让她滚去麻岭赎罪了。”

    皇甫擎苍总是充满着锐利压迫的凤眼,此时只剩下满满的柔情,他看向怀中的少女,“你别担心,孤如今回京,再也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了。”

    洛仙儿想到了那个被叫做十七的影卫。

    明明看起来和她差不多一样大,却在那样危险的场合中丝毫不落下风,像一把锋利的武器,把所有危险斩断得一干二净。

    洛仙儿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没有任何女性朋友,她也不屑于和这里的古代女人交朋友,但是叫做十七的少女影卫,第一次打破了她对这个时代的女人的认知。

    洛仙儿心里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十七那晚短暂的安慰,或许她会更加惊惶和恐惧,那样血淋淋的场景,会成为自己的噩梦。

    “她好酷啊……”

    皇甫擎苍听见了洛仙儿的低声喃喃,他问道:“你说什么?”

    就见到少女扬起芙蓉面,对自己道:“殿下,十七她已经很尽力保护我了,如果不是她,恐怕我已经死在外面了。”

    “什么死不死!”皇甫擎苍皱起眉,见到洛仙儿苍白的面容,声音又柔和了许多,“孤知道了,等她回来,孤便不再罚她。”

    洛仙儿笑了笑,也没有过多的关心下去,问起了其他话题。

    洛仙儿没有注意到,当太子说起不再罚她的一瞬间,环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从洛仙儿房间走出来的皇甫擎苍,双眸不知何时变得有些讳莫如深,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这些年经过太医院的精心调理,上面的疤痕已经变得浅了许多。

    皇甫擎苍目光沉沉。

    刚刚在谈论十七时,脑海里总是闪过着些许莫名的画面,虽然模糊不清,但是总觉得,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的确是应该,好好地认真对待这个问题了。

    ……

    此时的燕霜正木着脸骑着马赶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