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霜也没有再讲那天的事情和任何人讲起。

    关于哥哥这件事。

    燕行是她的哥哥吗?

    其实燕霜也有些迷茫。

    现在的燕行,虽然有着和她现代哥哥一模一样的名字,但是性格和行为作风却毫不相同,至于长相……燕霜唯有苦笑。

    她不记得了。

    不知道究竟是世界意识对她的压制,还是因为时光太过于漫长,她在这个世界里已经活了快和现代的年龄差不多一样大了,她对那些记忆也早已模糊。

    但是唯有不变的是,燕行对燕霜的照顾与爱。

    他们是家人,也是朋友。

    这个燕霜一直都知道。

    所以她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无论是不是哥哥,燕行都是她不可失去的人。

    “二十七,你带着他们去西南当值,十五,九州清晏守好人。”

    几名黑衣影卫纷纷朝着她行礼,低头称是,便消失在了原地。

    燕霜面前瞬间空荡荡,她也打算几个跳跃上房梁时,听见了传来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她顿了顿,便没有上去,而是开口道:“孙公公找我有什么事吗?”

    孙有才被吓了一跳,他被女人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个哆嗦。

    明明他都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了,放到了音量最小,但还是被十七给发现了。

    果然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孙有才一边擦汗,一边有些沮丧的想着,每次他都暗搓搓地努力让自己更加轻盈,想有一次让十七发现不了,却每次都输了。

    燕霜看着这个胖乎乎的公公走了进来。

    孙有才这个人,长相憨厚,笑起来更是憨态可掬,让人十分容易放下戒心,燕霜知道能坐上太子贴身太监这个位置的人都不简单,但是她也知道孙有才对皇甫擎苍的忠诚,以及对整个重华宫里影卫的爱屋及乌。

    孙有才讲话声音尖细,一听就知道对方老宦官了。

    但是燕霜觉得这个胖乎乎的年轻太监,内心一定也是十分有趣的。

    而且燕霜一直都知道,这个跟着皇甫擎苍多年的太监,有着一种奇奇怪怪的胜负欲。

    毕竟当年皇甫擎苍浑的很惨的时候,孙有才本人混的更惨,燕霜也惨,只不过燕霜还有刘一样、燕行以及季月。

    当时的燕霜还是个爱往北苑外面跑的影卫预备役,顺手捞过落难要凉凉的孙有才,阴差阳错让他和皇甫擎苍组成了惨惨二人组。

    当初他们仨还干过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过。

    不过想来孙有才也忘记了。

    燕霜还记得有一次曾经听到过孙有才跟着皇甫擎苍时的一些自言自语。

    那是一个十分平静又祥和的上午。

    孙有才在给皇甫擎苍上完茶之后就出去了,正好轮到燕霜换班,她也出去了。

    见外面天色大好,燕霜决定去重华宫南边那颗又高又大叫不出名字的大树上躺着吹吹风,看看风景。

    她飞得比较快,比孙有才先出来。

    结果看见孙有才在交代完事情之后,一个人就往树下走来,盯着顶上茂盛的树丛发呆。

    正当燕霜怀疑难道她被发现了不应该啊的时候,孙有才叹了口气。

    那叹气里的沮丧都快溢于言表了。

    “又让这群影卫给吓到了!”孙有才在树下自言自语,“明明都见了这么多次了我竟然还被吓到!”

    孙有才在抒发自己的不满,感到十分沮丧。

    “下一次!”孙有才像是想到什么,他声音很小,只有自己听见,“我也练习一下无声走路?”

    每次看到这些完全没有出现在原文里的人如此鲜活,燕霜都会觉得,这果然不仅仅只是一本活在二次元,活在文字里的小说世界,而是由各种各样性格的人,所组成的大千世界。

    此时的孙有才满脸堆笑,手里拿着什么,完全看不出他心里的沮丧。

    “大人,这是殿下给你的。”

    燕霜有些惊讶,她的声音在面罩后有些闷,但是也掩盖不住语气中的疑惑:“殿下给我的?什么东西?”

    “大人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燕霜觉得孙有才笑眯眯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要是孙有才知道了肯定大喊冤枉,他只是按照殿下的吩咐来做的,而且孙有才也莫名觉得,太子殿下应当给十七一些补偿,每当他看到十七的时候,时常心中会莫名冒出一些愧疚感,甚至还大逆不道地觉得殿下亏待过十七?

    孙有才觉得自己是不是病了。

    燕霜打开了手里的锦盒,不由得愣住了:“这是……”

    孙有才笑眯眯道:“这是陛下曾今赐予殿下的琉璃暖玉,玉滴似水流动,在冬日是最温暖人的。”

    燕霜觉得手里的暖玉烫手极了,她当即就将盖子盖上,递给孙有才:“此物过于贵重,在下不过一介小小影卫,担不得殿下大礼,还请公公替在下将此物还给殿下。”

    孙有才手都没抬:“话不能这么说,十七守卫殿下多年,功劳赫赫,又怎么担不起,殿下说了,若是十七不要此物 ,那便丢了,还请大人不要为难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