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原本是为了接近裴教授与研究犯罪心理才会去东大读心理学,但是后来她是对这门学科真的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当然这份工作应该并不会长久,毕竟她还有自己的责任要承担。

    至于她和顾霆的“结婚”状态则一直没有解除,主要还是为了她的安全,顾霆说他会尽快解决那些“麻烦”,但这种事无论怎么说都是需要时间的。

    自从那次之后温绵就再也没遇到同类型的事件,顾霆果然说到做到,只是不知道为了这样的结果这中间他到底费了多大的心思。

    温绵在这时其实对自己难得的未来已经开始有了许多畅想,比如说为lounge推出更多打击无良媒体的业务,比如说继承温氏后逐渐改变公司整体战略,比如说帮洛嘉度过难关,比如说给胖虎找个女朋友,再比如说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有机会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

    但是在黑暗中当她看到那辆火车迎面撞来时,她才明白自己有多么的天真。

    就像是地狱里的噩梦,她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沉入的,拼命挣扎着也只有无能为力的绝望。那天她只是如平常一般在心理咨询中心工作,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口鼻,之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是她感觉到有人在拼命蹭着她的肩膀。当她努力的撑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她的母亲焦灼担心的眼神。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和母亲正在一辆轿车的后车座上,两人的双手都被绑在了身后,双脚也被粗绳捆住,她试着挣了两下竟是越挣越紧。

    而自己的父亲也被绑着,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还在昏迷。

    母亲的发丝凌乱,眸中含泪,额上和脸颊上都蹭着脏污,与汗水胶着在一起看起来好不狼狈,嘴上贴着胶布,似乎是想跟她说些什么,嗓中一直发出呜呜的声响。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的父母又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谁把他们绑起来丢在这辆车里,这个人又是想做些什么?!

    温绵此刻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她不知道现在距离她被迷晕过去了多久,也不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顾霆的仇家么?可是没道理把她的父母也一起绑了啊。

    她蹭到了车窗边,试图用绑在身后的双手去勾车门的把手,却发现车门已经被人锁住,车窗外一片黑芒。

    姚漫开始用力踢蹬着前座,试图用座椅剧烈的颤动叫醒自己的丈夫。

    忽然,车旁传来一阵叮咚叮咚的声响,温绵心底传来一阵极其不祥的预感,再次向窗外望去的时候果然看到远远的黑暗中有一道光迅速逼近,火车的鸣笛声随之而来,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不停震颤。

    姚漫立即停止了踢蹬的动作,迅速看向了自己的女儿。她的身体似乎因为恐惧而在微微颤抖,目光却很坚定。

    温绵从没有见过母亲露出这样的神情,她只觉得母亲看向自己的这一眼中,仿佛包含着万语千言。温柔与疼爱,留恋与难舍,那未言的爱意胜过世间所有的山川与海,日月星河。

    当母亲扑过来把她死死地强压在了身低,她才明白那目光中的言语。

    那是一位母亲临行前的叮嘱,让她好好活着。

    温绵剧烈的挣扎着,泪水顺着她的眼眶簌簌而落,可封在口上的胶布却让她哭都哭不出声响。

    不该是这样的,她已经长大了。

    当是由她去保护她的母亲了。

    她可以无数次的去死,但是不能是她的父母……不能是她的父母!温绵死死的咬住牙根,喉咙处却是呜咽的悲鸣。

    母亲看向她时那滴降落未落的泪珠,似乎直接流进了温绵的心里,将她的心烫成一片火海。好多次面临死亡,她却没有一次如此时般恐惧。

    她还有好多话想对妈妈说。

    可是来不及了。

    ……

    剧烈的碰撞过后,那辆轿车被推出好多米后直接翻出了铁轨。

    在中心广场正在弹着吉他的小白忽然捂住了心口,原本慵懒的目光里浮上一层不解与惊疑。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卡文,因为周目全部相关联,想了很久把后续事件理清楚了,接下来的大纲也整理了一下

    第81章 第三周目(十七)

    保姆车忽然停了下来,?司机探头看了看前方,消防、救护与好几辆警车正挡在路前。

    车顶警灯不停闪烁着的红光与蓝光扰的人心头压抑。

    一辆轿车整个倒翻在了公路与铁路之间的隔离带里,地上还有什么盖着白布,?从轮廓上能清楚辨认,分明就是尸体。

    化妆师圆圆惊叫一声,?惹得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尹错睁开了眼睛。圆圆暗暗偷看了他一眼,慌忙紧张地捂住了嘴。

    尹错向车窗外瞥了一眼,?恰好看到众人抬着一副担架匆匆经过了保姆车。那担架上的人身上满是血迹,?似是受伤不轻,简易呼吸气囊下的面容依稀可辨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子。

    他神色淡淡的收回了视线,眸中浮起几分不耐,开口道:“还要等多久?不能绕过去吗?”

    司机目测了一下前面空出的距离判断道:“可能得等消防车走了我们才能过去。”

    助理kk趴在车窗上,一脸唏嘘:?“看着也太惨烈了,?这姑娘还能救回来么……”

    听到他担忧的语气,尹错冷冷地泼上了一盆冷水:“她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明天需要调整的通告都协调好了么,?还有心情看热闹。”

    “你要是真那么想看,不如现在直接下车,把你留在这一直看着好了。”

    东林大学医学部附属第一医院急救中心,?徐晏和从走廊匆匆疾过。

    沈溪在看到温绵被从救护车上抬下来时就觉得她有些面熟,检查伤势时才忽然想起她好像就是那个和徐医生有点什么的女孩。

    好像每次看见她,都是命悬一线的时刻,?而这一次的情况更是不容乐观。

    在护士去准备手术联系外科二线的时候,沈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给徐晏和发了条信息。

    但她并没有想到,?徐晏和会在他们抢救的过程中推开手术室的大门直接参与进来。外科医生中一直有一种不成文的规定,医生是不能给自己的家人与朋友做手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