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琳琅迈着在家里被逼着练的小莲步走上台,憋了口气,一开场就吸引了人的眼球。

    她这身衣服是她特制的,虽然看起来和普通的衣服没什么两样,可当她动起来时,红色的被分成数片的薄纱也跟着旋转起来,红的纱白的底,美不胜收,莹白的腿在裙摆飞舞间若隐若现,带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感,更甚那些用□□吸引人的舞女。

    女客那边隐隐传来骚动。

    宋君泽漫不经心地扫上一眼,立刻被台上的小女人吸引住了目光。

    这就是他看上的人,连表达方式都如此与众不同。

    他牢牢地注视着台上,脑海里已经全部被秋琳琅的身影所占据。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1”

    她开口唱着歌,分明是仙气十足的声音,舞蹈却是妩媚的,身姿柔软,动作轻盈,许多大胆的动作都被她用上了。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是发着光,吸引着在场的男子们,为她心折,为她迷醉。

    宋君泽恨不能摔桌就走,什么狗屁太子妃,他只想要这个小女人。

    他环顾了一圈,心里愈发焦躁,这个小女人应该只属于他才对!

    晏溯不着痕迹的把目光从宋君泽发红的面上挪开,看了一眼女客那边,也有不少竟然从一开始的吃惊她居然穿的如此大胆,伤风败俗,已经沦为了新一代时尚弄潮儿。

    他啧了声,也不知道是该庆幸女主的高中语文课还没忘,还是该为她的语文老师默哀。

    一看就是个没背完全文的学渣。

    不过也有进步,最起码没有把之前引起争议的“明月几时有”再唱出来,不然现在等待她的估计就是帝后的怒火了。

    饶是如此,皇后也气的不轻。

    她最先反应过来,盯着台上的秋琳琅,“停下来。”

    秋琳琅正好唱到忘词的地方,顺其自然的停了下来,一脸乖巧。

    “当众跳这种……舞,成何体统?”皇后虚点了点她的下摆,“还穿的如此伤风败俗……简直有辱你秋家门风!”

    秋琳琅脸顿时煞白,泪水在眼里要掉不掉,倔强的站在原地,引起一众青年男子的怜惜之情。

    “皇后的话未免太过了。”说话的是三皇子,睁着一双似醉非醉的眼,毫不在意的就这么驳了皇后的面子。

    他一贯是嘴上没把门惯了的,皇后有心说他,却又碍于嫡母身份不好教导,只能缓和下语气,“御前礼仪有失,陆家夫人记得回去后多教教。”

    陆夫人本来在暗自高兴秋琳琅被责罚,没想到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放过了。

    她低眉顺眼的应了声是,瞪了两眼这个让她丢了面子的继女。

    接下来还有几个闺秀的表演,经历过这么多场大家都乏了,皇后兴致缺缺的安抚了夺得头筹的尚书令之女毕湘柳,宣布今日宫宴到此结束。

    晏溯跟随着站起来,不期然在路上遇到了等着他的秋琳琅。

    秋琳琅朝他福了福身,笑的一脸无害,“多谢公子先前相救。”

    晏溯笑了笑,“无碍。”

    秋琳琅踌躇半天,才道,“可否请问……”

    陆夫人前面等了半天没等到秋琳琅,回来便看到她和晏溯站在一起,赶紧上前向晏溯行礼问好,拉着秋琳琅就走。

    秋琳琅话还没说完就被拉走,被她扯的一个踉跄,恼道,“你作甚?”

    陆夫人小心的觑了眼晏溯,见他没往这边看,这才咬牙道,“你们既然已经解除了婚约,还是不要靠太近的好。”

    秋琳琅脸色僵了僵。

    她这才发现她忘了个致命问题。

    她没问过晏溯叫什么,因着当时晏溯走在最后,她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没什么功职的小将,又一直听小侯爷在外打仗,下意识以为小侯爷是个人高马大的糙汉子,居然一直没对上号。

    直到今日在宫宴重新见到,她这才有心找他说话,没想到居然他就是被她退婚的表哥。

    “也就小侯爷不计较,不然按照他在军中的那性子,你有几个头都不够他杀的。”陆夫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从外界听来的风言风语,谁知这话在秋琳琅心里燃起一簇小火苗。

    既然他不计较,还对她笑……是不是代表着他对她念念不忘?

    今日许多公子哥都对她印象极深,她就不信晏溯会不动心。

    陆夫人说了半天也没人应,烦得很,索性拉着她直接上了马车,想想回家怎么告状。

    很快这场宫宴的结果就传到了宫外,许多人争相去看这位新晋县主,扰的毕湘柳烦不胜烦,直接闭门不出。

    而另一个主人公则是秋琳琅,在宫宴上大出风头过后,即使知道她曾经和晏溯有过婚约,也是大龄未嫁女,依旧有许多公子哥上门来求亲,几欲踏破秋家门槛。

    原本对秋琳琅十分不满的陆翰林硬生生地憋下这口气,笑脸迎人,转身又把秋琳琅关了禁闭。

    晏溯听着钟图绘声绘色的讲着他让说书人说的一段某位贵人和秋琳琅的爱恨,忍不住卷起书敲了敲他的脑袋,“听听就得了,说这么好,以后回去是打算当说书先生吗?”

    钟图捂着脑袋嘿嘿笑了两声,好奇道,“这人们也不知道说的是谁啊,有用吗?”

    “对普通人来说没用,对太子来说有用就够了。”晏溯意味深长的道。

    钟图懵懵的哦了声,决定不去猜他家将军的想法。

    这书说的自然不是给普通人听的,太子如今对秋琳琅念念不忘,上有帝后逼迫,下有公子哥抢人,只要他一有动作,传到庆帝耳朵里,这个位置就稳不了。

    晏溯翻过一页,他现在就是要等宋君泽动手,然后逼出容星辞。

    古代就是这点不好,找个人太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比心(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