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林抬眼,真是搞不懂这个丫头态度变化真大,时而和主子剑拔弩张,时而关心,难道这就是兄弟们口中常说的,天下女人性格复杂多变,惹不起就躲。

    不过心里还是很宽慰,应了柳娘的话,她这个女儿嘴硬心软,心地善良,不然也不会把他们主仆带回家医治。

    祁景宸心里正在自责,刚刚对她有点小人之心了。

    “身体康复就好,一会儿我去村上高家买点粮食给工人们做饭,我拎不动,你陪我去吧。”

    主仆两个听罢,脸上都是一阵惊讶,谁说这个丫头嘴硬心软,心地善良,原来她每做一件事情都是带着目的,差点被她关心的话给骗到,原来她不是关心主子身子,是让他干体力活。

    “我家主子身子还没恢复,我陪你去。”康林生怕主子憋在心里的怒气爆发,赶紧开口把活揽了下来。

    唐婉抬头看着康林,“你很闲吗,我弟弟的马步练了吗,你的一套拳法教完了吗,是不是我让你干的活少了,没事抢着干。”

    康林听了,看了看站在外面玩耍等着自己去教拳的唐琛,是啊,人家交易的条件就是为了教导弟弟,现在医治人家尽职尽责,自己怎好唬弄人家弟弟。

    对着主子报了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走出门去认真教习武功。

    唐婉回头,抬眼和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这样大胆的,毫不避讳的观瞧自己。

    “说好的,你在我这养病期间,帮我家干活,充当我的仆人,现在我去买米,你有意见吗?”

    “去就去。”祁景宸底气十足的样子,康林都能遵守约定,认真做事,自己做主子的怎能让他瞧不起。

    唐婉看着他就这样要出门,心里有点不放心,就他那长着帅气逼人的脸一登场,村里那些大婶们还不得把他瞧出花来。

    “等等,你要乔装一下才能出去。”

    一听到“乔装两个字,祁景宸身子就是一颤,看在唐婉眼里,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铜铃般的笑声听在耳里,让祁景宸瞬间有点尴尬,又让这丫头看笑话了,不过她还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笑的这样开心。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身边的人有这样开郎的笑声,她的笑声就感觉像快乐的音符在跳动,仿佛是世界上最美的声音,让人听了感到高兴和动听。

    “再笑我就不去了。”

    唐婉见他来了脾气,想着见好就收,这个人脾气大如牛,真是惹的不高兴,兴许真不去了。

    二人出门之后,祁景宸怒气冲冲的走到她的前面,唐婉洋洋得意的走在后边,“不就是把你画的丑了些吗,在这村子里你又不想让人认出来,这样能达到效果,你还赌气干什么。”

    祁景宸止住了脚步,唐婉心里一乐,果然识大体,知道孰轻孰重。

    其实她完全可以在他脸上画上几颗痣就好,但是她就想看着他被自己画的妆容气到的样子。

    祁景宸怎会不知道她心里的小心思,但是看见她开朗又精灵古怪的样子,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好气的,毕竟她的初衷也是不想自己被识破。

    唐婉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孺子可教也。”

    祁景宸一回身,满眼的不屑,“我说你这举止放浪,能不能收敛一点,和那个赵家公子也是说说笑笑,你是女孩子,我看你也不是没有文化的人,就不知道男女大防吗?”

    唐婉本以为自己夸赞他一下,他会就此感谢一下,二人化干戈为玉帛,没想到他竟然敢和自己讨论男女大防,还和自己振振有词,就好像自己有多不检点一样。”

    “说够了没有,谁都有资格说我,就你没资格教训我,也不想想是谁在你危难的时候给你医治的。”

    第四十六章 男女大防惹的祸

    唐婉接着又道:“给你降温擦身子,你那时怎么不说男女大防,你洗澡治疗寒毒,我怎么没看见你和我讨论男女大防,你现在身体好了,想要过河拆桥?我帮你化妆,帮你脱险,你那时候怎么不教训我。”

    唐婉如数家珍般把事情从头数到尾,感觉自己多管闲事惹来的麻烦,到头来不知道感谢还责难自己,小眼睛有点湿润起来。

    祁景宸本来就是无心的话,没想到竟然惹她不开心,心里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都怪这男女大防惹的祸。

    他平常见惯的都是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的英雄气概,最抵触的便是接触女孩,因为他闲女子太麻烦。

    眼看着唐婉的眼泪马上就要下来了,他有点手足无措,身边康林还不在,若是他在兴许还能帮忙解释两句。

    “我,我错了,不该这样指责你。”

    此话一出口,自己都感觉咋说的那样溜,难道真像唐婉说的,人生难免都会有第一次的尝试。

    自己好好刚刚才跟她道歉,现在她眼泪一掉,自己就慌神了,张口就来,丢人,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这样下去说顺嘴可怎么在属下面前立威。

    唐婉倒是高兴起来,“我接受,一会儿到了高家少说话,只管听命就是了。”

    祁景宸眼里闪过疑惑,这丫头根本就是没有伤心,眼泪也不知道怎么那样多,说哭就哭,不过这点应该是随了她娘。

    来到高家大院,果然是大地主家庭,就连院墙都比别家高上一大截。

    敲了敲门,里面立马传来一阵阵狗叫声,而且声音越来越近,唐婉因此可以判断,他家的大狗是散养的。

    怎么办呀,自己怕狗,小时候在乡下老家的时候,就遇到过一只大狗,把自己咬了一口,到现在还留有阴影。

    有了唐婉记忆以后,也没记得高家有这么一只大狗,她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腿肚子有点转筋。

    “谁呀?”一个清脆的女生喊了起来。

    “我,唐婉,来姐姐家买点白米。”

    唐婉从声音上判断,这说话之人应该是高地主家的闺女高小娥。

    她是高地主前妻生的闺女,今年十五,母亲在生她时候难产死了,高地主又续了弦,现在的媳妇又给他生两个儿子。

    但是她在家里说了还算过得去,地主老爹护着,就是性子有点尖酸刻薄,现在的后娘也知道她终究是要嫁人,也就没怎么为难她。

    “你来干什么?我爹娘不在,有事……”

    “我来买米,而且我不赊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