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在后面像幽灵一样,说句话好不好,有点闷啊!”

    “你明知道银子回不来,干嘛还借?”

    祁景宸听到她让自己说话,那就直接问出口,免得自己费神猜忌。

    “我知道她们还不起,但是不吃药方家婶婶病不会好,而且她还不是一个人,肚里还有一个健康的小宝宝,作为母亲怀胎十月不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遭罪。”

    “你不是很财迷吗?给了她们你不心疼?”

    “钱财乃身外之物,去了再来,而且我赚钱比他们容易,钱花在刀刃上值得,所以我不心疼。”

    唐婉笑了笑,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微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灵动的笑颜让人失神。

    白日里见过她耍小聪明,嫉恶如仇的报复心性,现在又见识到了她善良纯真的又一面,哪个才是她的真性情。

    迷之一样的微笑,加上活泼可爱的天性,让她有点对这个丫头肃然起敬,再次抬眼和她四目相对,他赶紧移开目光,脸色微红,赶紧调整呼吸,整理自己突然躁动的心。

    回到家里,柳娘早已经准备好了药浴的浴桶,祁景宸虽然针灸疗法和药浴结合已经适应了了好几天,但是那种钻心刺骨的痛还是让他承受不住,后续的治疗,越来越辛苦,到了最后都是康林把他从水里捞了出来。

    一大清早,唐婉一家刚刚吃过早饭,就听见门口骂骂咧咧的来了一群人,而且还有狗子的叫声。

    唐婉听到狗子叫声,身子就是一颤,祁景宸站在她的身边安慰,“不用怕,记得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地盘我们做主。”

    听到他的鼓励,想着这个家伙突然醒悟了还是讨好自己,竟然鼓励起自己,不过既然他肯鼓励,那么就一定站在自己这边,只要他出手,那条大黄不足为惧。

    挺胸抬头,朝着祁景宸抛了媚眼,表示感谢,便对着躺在炕上养尊处优的老猫喊道:“旺财,讨厌的大黄狗又来了,给我打起精神来迎敌。”

    躺在炕上的旺财脑袋激灵一下抬起,祁景宸才仔细看看老猫,只看见脑袋上包扎着一块棉布打着大大的蝴蝶结。

    最可笑的是它的脑袋被包裹着只剩两个耳朵和一双蓝汪汪的猫眼,这肯定出自唐婉的杰作,看上去即滑稽又好笑。

    旺财看着祁景宸隐忍的样子,有点不高兴,“主子给我包的是不是很难看,你也觉得是吧,主子就是心里变态,不把自己折磨死就罢休,旺财心里苦呀。”

    看着旺财对自己怒目的样子,让他忽然想起自己从县城回来的时候,她把自己弄成的男扮女装。

    那个时候,她一路哼着小曲,估计也是自己现在隐忍的心态吧,这个该死的唐婉,以整人为乐是吧。

    第五十章 真正的嘴脸

    心里虽然骂着,但是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出去,自己来这里医病,就要遵守和她之间的约定。

    唐婉走了出去,看见高兆安一家三口还有两个下人出现在自己家门口,心情就有点不高兴。

    看着冲自己汪汪狂叫的大黄,她心里有点发慌,但是出门时祁景宸的话让她勇气倍增。

    “高叔这样兴师动众来我家,真是蓬荜生辉啊,欢迎进屋坐坐。”

    高兆安和她女儿一样,抬眼看着她们有些轻视,“别说那么多客套话,听说昨天你去我家买米了?”

    “去啦,小娥姐卖的,还有我家景先生同去的,买了五十斤白米还有一篮子鸡蛋,怎么了?”

    唐婉有点明知故问,气的高氏忍不住开口怒道:“还怎么了,柳氏你给我出来,你就是这样教训你的女儿吗,游手好闲也就罢了,犯花痴被人打伤了脑袋了吧,竟然拿着破镜子和一把破梳子去我家诓骗小娥,你们做这件事丧不丧良心。”

    说完把镜子和玉梳子一把从闺女手里抢过来丢在地上。

    柳娘看了一眼,镜面朝上,映着天空瓦蓝瓦蓝的,梳子也是玉质的,看样子也能值不少钱,闺女拿东西换米应该不亏啊。

    高兆安看着柳娘那乡下人没见识的样子,嘲笑道:“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一个破镜子值得看半天,别装聋作哑不回答,这些破东西就想换我家白米和鸡蛋,真是穷疯了,来人去屋里把我家白米和鸡蛋拿出来。”

    原来到这两个下人牵着狗就是狐假虎威来了,真当自己好欺负是吧。

    “慢着,我看谁敢进去,我这是以物易物换来的,又没偷没抢怎么就平白无故闯进我家。”

    “平白无故,你就拿着这样破东西哄弄我家小娥,说出去我们高家还不让人笑掉大牙,赶紧把米还回来,一切好说。”

    “白米吃了没有,当初在你家的时候,买卖交易已经生成,哪有反悔的道理。”

    高兆安眯着肉眼泡,仔细打量了一下唐婉,这个孩子啥时候这么能说会道,竟然敢和自己顶嘴。

    “买卖交易从来都是一手交钱一手拿物,你就凭借花言巧语欺骗我家无知的闺女,你是何居心。”

    唐婉听了笑了笑,“她无知,高叔,我今年十岁,小娥姐十五,我两谁无知,而且这镜子是整个溧阳县为数不多的一个稀有镜子,照人清楚明亮,玉梳子更是精贵,就你这么一摔都没有损坏,我怎么骗你了,要不是县城搜查的紧,我去换了钱,还能剩下一两二两呢。”

    高氏听了,赶紧上前拾起镜子和玉梳子,翻来覆去一看,把人照的确实好看,比起家里铜镜清楚又漂亮。

    眼珠转来转去,自己倒是正缺这么个好东西,都怪那死丫头,揣在怀里不撒手,难怪她会发傻把米给换了。

    “那不行,你说值钱就值钱,我看这东西还算可以,但是不值五十斤米,老爷,咱就换一半,还有拿回鸡蛋,可不能便宜了她们母子。”

    唐婉冷笑了一声,东西还要拿着,还想从中间找回一半的粮食,真是笑话。

    高小娥虽然骄纵成性,但是也知道做人讲究诚信,已经谈成了交易就不好在往回要,“娘,我都和唐婉说好了,五十斤大米和鸡蛋,东西咱收了就不要……”

    “啪!”一个耳光扇了过去,看的高兆安也是心里一惊,这个婆娘怎么回事,平日里在家教训教训就够,自己在外也留个好名声,说自己善待前妻的闺女。

    这下倒好,她不管不顾在外就开始教训,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你这干什么,孩子说就算了,干嘛动手打人。”

    高小娥也是被她打怕了,捂着脸不敢言语,高兆安皱着眉头看了看闺女,不耐的说道:“你也是,人家十岁就知道往家里赚钱,你都十五岁了,怎么还这样无脑,往外倒贴,真是不打不成器。”

    “想要教训女儿回家去教训,我家还有好多事情,您要是觉得亏就去找村长叔理论,东西不要给我还回来。”

    唐婉看着高氏欢喜的把东西早就揣在自己怀里,想着她也不会再出手归还,便说了大话。

    果然,高氏在高兆安耳边嘀咕几句便不再提粮食的事情,只是临走的时候警告了唐婉,让她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别去他家。

    唐婉听了,看着他们离开不屑的一哼,本姑娘空间的粮食多了去,求我去我都不带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