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翡月沉默了会,才有些艰难道;“叫我夫君。”

    想的倒是挺美,玉华杀很想翻个白眼。

    “这恐怕有些不妥。”她和娇蝎已经成婚了,如经就差一个洞房。

    她还想回去和娇蝎好好过日子呢。

    玉华杀的话没有问题,但季翡月就是接受不了。“有什么不妥,你以为你还能回去,你以为你和那个人还能在一起?呵!别做梦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别忘了,是你当初说要娶我的!现在反悔了也不行!你给我记着,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他的眼睛红的可怜...

    眉眼里都是煞气。

    但玉华杀看不见,看见了也不在乎,因为她只在乎自己。

    似乎只要提到娇蝎,这人就和妒妇没有区别,大喊大叫叫嚣着要把他们都杀了。

    好似,是她要把他逼疯一样。

    “可我已经和娇蝎成婚了,这是事实。”玉华杀想了想,最后还是认真道。

    玉华杀想走,她不想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所以很快又道:“师尊,现在还是别说这些了,你应该想想孩子怎么办。”

    不过很可惜的是季翡月没再像以前那样,顺着她的话跳过上个话题。

    而是逮着那个问题不依不饶又问,“你们的婚可没成,我不同意。”他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诡谲。

    “阿玉,别再做什么能和那个鲛人在一起的梦了。”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或许是这个话题真的刺到了他,男人又变的冷硬起来。

    再继续下去,玉华杀自知讨不了。

    便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算是认可了。

    “我明白了。”这人是打算死缠她到底了。

    讲真玉华杀是真有些烦了,也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她和季翡月的能力相差太大了,根本就不是短时间能拉平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惹上了这人,但抱怨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她只能冷静。

    见女弟子安静下来,也不知在想什么。

    季翡月突然就难受起来,阿玉好像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他...

    就在玉华杀不知道时间又过去多久时,突然她发现围绕在她身边的黑雾在以一种很快的速度消失,散开。

    直至它们消失。

    季翡月想开了?就在玉华杀有些惊讶时。

    沉默很久的季翡月道:“我们走吧。”

    因着在黑暗中生活太久,玉华杀的眼睛在突然接触到阳光时,竟然觉得刺眼和不适。

    她明明活在阳光之下,可在这一刻她竟然觉得阳光不好。

    真是疯了。

    睫羽轻颤,玉华杀缓了很久才渐渐适应。

    “我们去哪里?”她有些好奇。

    毕竟从她提出想要离开的想法,到现在真的出来。

    已经过去了太久。

    久到玉华杀快忘了时间。

    男人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看样子离要生产不远了,或许是真快要到了那一天,这人没法子了才放她出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总算是放她出来了不是吗?

    “去有人的地方。”季翡月扶着肚子艰难的前行。

    见他走的有些蹒跚,玉华杀终于还是没忍住上前扶住了他,毕竟他看起来太柔弱了。

    两人互相依靠,走了段路。

    玉华杀突然皱起了眉,她们不是会飞吗?干嘛要走路?

    就在玉华杀要将自己的疑惑问出来时,她闭嘴了。

    因为眼前一栋栋泥巴小院,让玉华杀知道,她们已经到了季翡月嘴里的人群。

    也是在她们越走越近,玉华杀发现她和季翡月身上的衣服都变了,变成了粗布麻衣。

    变成了一对普通夫妻,该有的样子。

    而玉华杀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因为她还没走多少路,那小村寨里突然就走出来了个人。

    她笑呵呵的过来第一句就是,“季郎君和夫人来了!”那是个年纪略大的中年女子,穿着一身粗红衣裙。

    干练又魁梧。

    是的,可以用魁梧两字来形容。

    玉华杀目测这人起码有一米八,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是男尊还是女尊?感觉有点像女尊,很快她的疑惑就被解答。

    “季郎君这肚子一看就是个女娃,好呀好福气,在下提前恭喜二位了。”

    面对她的恭维玉华杀笑笑没接话,好了确定了是女尊。

    她当初是瞬移离开的,估计这地方离江国不远。

    而季翡月对这话就受用很多,他矜傲的点了点头,像是头小孔雀。

    他也对自己肚子很满意。

    第一胎就是个女儿…阿玉喜欢的女儿。

    “过奖了,张村长。”他道。

    女人领着他们进入一间竹林小院,那房子看着廉价,倒也收拾的很干净。

    看样子,这段时间是有专人打理的,不过也挺漂亮的房子的全身都是竹子做的,翠绿色加上屋角四处挂上的风铃。

    在这夏风中也显得清新,让人心旷神怡。

    而玉华杀全程黑脸,她真的是服了这个人,竟然在他们被困黑雾里的时候,还出来了一趟置办了一套房产。

    如今她们住在这个小院,就是季翡月安排的。

    她们现在所处小村庄叫新月村。

    前后五六十里都没人,大山断绝了外出的可能,当然不是不能出去而是出去太难,出一趟不划算。

    村中人大多数都是以打猎耕田为生,上次见到的女人。

    就是这村里的村长,而他的夫郎是这地的接生公…

    时间流逝,又过了几日。

    玉华杀烦死了!

    她哪里会杀鸡?这人怎么就那么娇贵,不是有补气丹药吗?那个不比吃老母鸡来的强!

    还要她杀鸡!

    也不知道听哪个讲的,怎么那么事多?

    “杀人倒是挺勤快的?怎么这杀只鸡就不行了。”男人靠在竹门处,垂着眼就这么看着下方玉华杀。

    说完之后就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是怨是哀道:“我这可怜的孩子,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好吃的都没吃上。也不知道身子骨怎么样。”

    原本是作秀,可越说季翡月越担心。

    阿玉喂了他那么多凉药,孩子是保下来了。可也不知道,往后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这是他和阿玉的孩子,那人怎么下得去狠手…

    都说虎毒不食子,阿玉可真是个薄情人,对他对宝宝都如此。

    一阵数落过后,玉华杀更烦了。

    烦归烦,事情还是要做的。

    杀鸡炖鹅,给他补身子。

    “您大着肚子,还是进去歇着吧这风大。”玉华杀不是没试图过逃跑,是跑不了多远那人就会把她抓回来。

    抓回来之后,就是一阵折磨。

    心理上和心理上双重折磨。

    而且她也不知道还能跑去哪里,去江国玉华杀怕季翡月到时候直接杀过去。

    回太虚宗,玉华杀怕原着剧情那些人直接把她卖了,两个地方都不能去。

    她也不知道她还能去哪了。

    可她又实在不想和这人在一起。

    “那是季家夫郎的妻主?怎么是她在烧灶啊?”

    “这你不知道了吧那妻主是入赘的,季家是那夫郎做主。”

    “这不就是吃软饭吗?”

    “谁说不是呢?一个大女人进出厨房也不知道丢人。”

    玛德!又想骂人了。

    这些男的咋嘴那么长?一个个就知道嚼舌根。

    玉华杀好想撂挑子不干!

    但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再忍忍吧,等他生产时她就跑了,那村长的夫郎不就是说就这几天了吗?

    不去江国也不去太虚宗,去个没人的地方好好修炼!

    等能打败得了他就出来弄死他!

    “水缸里没水了,我要洗澡。”男人的声音从竹门内传来。

    玉华杀无奈也只能点头,“知道了。”她挑起水桶就准备往山泉那边去,谁让这人娇贵只洗山泉水。

    就在玉华杀想七想八,密谋自己的大计手上不停干活时,远处传来了一声少年的轻呼。

    “阿玉姐。”又轻又柔,叫的人欢喜来人是柳仙。

    村中唯一秀才的儿子,长相倒是不俗颇为俊俏。

    模样好看的少年,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玉华杀面前。

    而玉华杀此刻肩上挑着两大桶载满水的水桶,站在山腰处有些迷茫的向他望来。

    “有事吗?”

    女人宽肩窄腰,此刻肩上扛着两桶水也不嫌累,这时和他说话也自在的很。

    显然有着一身蛮力。

    听小安说,这样的女子在那方面一定很强。

    想着想着少年的脸就爆红。

    很显然,玉华杀没搞懂这人咋了?脸咋红的那么吓人。

    其实她和这叫柳仙的少年也不太熟,只是有次烦闷便自个儿上山。

    恰巧在山间遇到了这人崴了脚回不去,便将他送回了家也算是做了一回好事。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人对她的好感也蹭蹭的往上涨,平时见了也会叫上一声。

    估计今天又是恰巧。

    “没什么事,就是在这遇见了就想着我有什么能帮上阿玉姐的吗?”他道。

    少年笑得热烈,如春花灿烂。

    “哦,我这没事不讲了我先走了。”淡淡的留下一句话,玉华杀转身就走。

    没礼貌惯了她也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问题。

    见她走得快。

    柳仙就是一阵跺脚,这玉华杀怎么就是个木头?还不明白他的心思吗?

    他想追上去,可女人走得太快。

    也没有要等他的意思,很快他就见不到女人挑着扁担的身影。

    玉华杀是真气啊!

    她一个女君,一个神女。

    现在在挑柴烧火做饭,还要给人打洗脚水顺带搓脚。

    “您自己洗可以吗?”她有点不想动,毕竟这太侮辱人。

    煮饭她勉强接受。

    现在还要伺候他洗澡洗脚就有些过分了。

    玉华杀是打死也不做这事。

    “怎么觉得委屈了?”那人坐在床边,冷冷的看着她。

    “荒郊野岭与别人谈情说爱可以,给人揉脚可以抱人家小子回家可以,给我就不行了!”

    “你别忘了!是谁在给你生孩子,是我!”说着说着,男人握紧了拳头。

    那姓柳的男子当真是下贱,有夫之妇都能勾引!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教儿子的,养出来了个这么恶心的玩意。

    “你跟着我?还是监视我。”难怪这两天这人又是叫她做这个做那个,原来是吃醋了。

    不过这还是让玉华杀有些不爽。

    被人监视的感觉可不好,特别是被这人监视。

    “还有你不要拿孩子来威胁我,是你自己要生的,又不是我逼你生的。”

    这话说的当真无情!

    明明已经知道真相了,也见过这人做的更恶毒的事情,可在这一刻季翡月还是无法无视那阵钝痛。

    强忍着不让自己低下头,忽视掉那股让自己难堪的情绪冷声道:“不是你想要的,但也是你的女儿。”

    “如果让我发现,你背叛我!”

    “你要杀了我?”玉华杀有点不信,或许是最近长时间的压迫,让她显得很暴躁受不了气。

    这时反驳的话也就脱口而出。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我好过。”男人的脸色发白,这时也平静了下来。

    玉华杀说的对,他不会杀她。

    因为他喜欢她,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恨她…

    “阿玉,是为师对你太好了。”

    他抚摸着大的可怕的肚子,感受着那里面爱动的小家伙,她真厉害。

    不愧是他的孩子对生那么渴望。

    越平静,问题越大。

    就在玉华杀觉得有些奇怪时,突然一阵邪风吹开了窗,密密麻麻粗壮的黑绿色枝条捆绑在一起,将她的双手分别吊起呈现一个大开的状态。

    寒冰一样的剑刃,向她的双腿刺去逼迫着她跪下。

    这是一种很屈辱的吊法。

    是太虚宗审犯人时才会用到的,鞭子越抽越重。

    而精致好看的男人,坐在床边。

    动作娴熟的整理着小儿衣物,那是最近季翡月在村中那些农夫手里买的。

    当然他可不会给他金贵的女儿,穿这件粗布麻衫。他只是买了些样子,回来比着尺寸自己做。

    他在期待宝宝的降生,男人嘴笑着笑很甜蜜,也很温馨。

    如果忽略掉,玉华杀的骂声就更好了。

    太聒噪了,季翡月想。

    “季翡月你有病吧!神经病!疯子畜生!”鞭子是一下比一下重次次见血,痛的玉华杀想骂娘。

    她就没见过这种神经病!

    明明她没有错,全是这个人的问题!可现在被打的是她!

    “看来你还是没知错,过两日我的产期就要到了,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给我在这吊着,如果让我知道你跑了我会让那些人给你陪葬的。”她勾起女人的下颚,缓慢着说着这些恶毒的话。

    “对了,你最好祈祷我们的宝宝没事…”季翡月的话没说完,但也不用说了。

    全都是威胁。

    “是我对你太好,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用想,也知道没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孩子有什么问题,会拿她和娇蝎开刀。

    玉华杀那是气的要死!她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明明做错事的是他。

    现在搞的倒像是她的问题。

    她和娇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是天定的姻缘,是国师算出来的命定姻缘。

    可现在呢?

    全因他一人的喜欢毁了,她这有家不能回时刻还要担心着这人会对她不利。

    孩子是她想要的吗?

    她当初说孩子只是想委婉的拒绝,不想要让他难堪。

    可这人就是听不懂,或许是听懂了,不接受。

    还有,什么身份!

    对她是徒!可她做了什么?她把他当长辈孝顺,把他当叔叔对待。

    结果呢?这人做了什么?

    因为自己的喜欢就要废了她的道主之位,逼迫她走邪门歪道…

    疼是真疼…

    带血的鞭子一次又一次的落下,玉华杀已经不记得自己被打了多久。

    等她意识到鞭子停下来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房内也只剩她一人。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渗透。

    发髻也散了,像是个疯婆子。

    不过玉华杀不在意,也没有闲工夫在意。

    她要走,她不伺候这神经病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不了她忍个几年的等修为提上了。

    在回来把这个神经病给弄死!

    想法很好,就是不知道怎么把这两条绑着她的树枝给弄开。

    季翡月或许是真被她气着了,这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而弄了许久,都没有把这树枝解开的玉华杀已经气的咬牙切齿。

    她用了很多法子,都没有。

    这东西看来只有那人可以解开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她又被关了多久,玉华杀只知道窗外的蝉鸣似乎都歇下了,好像是三天……模糊的记忆里,太阳好像已经升起过三次。

    而那个人也很久没出现了。

    他不会是想把她囚死在这里吧?毕竟当时他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此刻的女人,显得有些狼狈。

    永远干净的白衣染成了血色,挺直的脊背也被压弯了下来。

    不过就算再怎么狼狈,她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太多变化。

    而也是这时,呲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

    这里安静了太久,被压着跪在那里的女人很自然的抬起了头,寻着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青年男人走了进来,因为逆着光他的模样玉华杀没太看清。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是他回来了,季翡月!

    他的手中抱着个襁褓,咿咿呀呀的声音从那里传出…

    “妈的!”玉华杀一见到人就忍不住飙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