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因为我救了你对我有了些好感罢了,这不值得你付出一生来报答。”

    她敛下眼中情绪显得有些无情。

    玉华杀把她想说的话都说了一个遍,也希望柳仙能听明白,因为他和季翡月是不一样的。

    柳仙只是一件凡尘男子,如果真做了外室那整个人生也就毁了。

    而季翡月就不一样,和他在一起了是她玉华杀的人生毁了…又想骂人了。

    女子的话很诚恳,她说完之后也不顾柳仙的挽留直接挑着水桶往回走。

    走着走着,玉华杀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想,她遇到的这些个男的咋那么恋爱脑,一个个都是这样的德行。

    不顾伦理非要跟她私奔。

    她不同意就强行带她私奔,这个又要哭哭闹闹。

    以前她在现代时,看多了那些个小姑娘为爱情哭哭啼啼,没想到现在轮到这些小男生了。

    好像他们都挺像的,都是弱的一方也比较感性。

    因着刚刚耽误了一会儿,她这时回来也有些晚了,也不知那人等下发不发疯。

    她将水倒入浴桶弄好一切,才有心情去看那父女俩,小家伙睡得很香甜,被爹爹抱在怀里。

    而季翡月就那么明目张胆的看着她,那眼神看的玉华杀发毛。

    玉华杀不想主动惹事,这时也当起了个哑巴。

    就在她弄好一切准备离开时男人开口了。

    “不许走!”他的声音很强硬。

    他说了不让走,玉华杀想走也走不了。没办法,她转过了身面向他。

    她不说话也懒得说。

    “过来。”他道。

    玉华杀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但还是听话的过去了。

    不过去,季翡月也有的法子让她过去。

    女弟子的神情很冷,她总是这样,面对他时从来不笑。

    唯一一次,还是在骗他。

    而她对那些人却又是那般温柔,一个凡子也费得了她的心神。

    当真是嫉妒的让他发疯…

    “阿玉,我是你的什么?”突然他问。

    因着两人姿势不同,季翡月需要微微抬头才可直视玉华杀的眼。

    他想看看她眼里,有没有他?

    有一点也好。

    女弟子的眼睛很漂亮,也很清很明,有他又没有他。

    她看他和看任何人都没有区别,是在看一朵花看一朵草,没有一丝感情。

    “阿玉我是你的谁?是夫还是妾?”

    他听到了,他又在监视她。

    玉华杀是个正常人,她需要隐私。

    “您不是最清楚的吗?柳仙不知道,您不知道?”玉华杀如今已和这人撕破脸皮,她没有在忍得必要。

    女弟子话里的讽刺意味十足,听的季翡月也勾起了嘴角。

    只是那笑不如不笑,全都是阴寒。

    “所以我是妾?”

    “您怎么会是妾,您是弟子的师尊。”

    连妾都算不上。

    他只是个没名没分的外室,是个让人最瞧不起的外室。

    这样的结果,不是一早就该知道吗?她骗了他不想娶他,那些海誓山盟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如今想来,那一句成了婚说的是她和娇蝎。

    “你见过那个师尊会给弟子生孩子?阿玉我们还是师徒吗?”

    他的话无一不是在往玉华杀的痛处上踩。

    只一瞬这人就挑起了她的怒火,她强压着火气想要忍下来。

    可最后还是没能压下,“你是给弟子生了给孩子,可那又怎么样?我还会有别的孩子。”她压低了身体,贴在男人敏感的耳处。

    热气呼出,明明是最亲密的动作。

    可此刻留给季翡月只有难堪和愤怒。

    “闭嘴!”指尖收紧,男人强压着怒火!

    “不要惹我!玉华杀。”

    男人雪白的皮肤上青筋暴起,眼中带着红血丝,此刻看向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恨不得她去死!

    玉华杀知道不能把这人得罪的太死,所以这时也就闭了嘴。

    “小心吓到孩子。”她示意玉华杀看向他怀中。

    或许是两人争吵太过激烈,毛都有点没长齐的小家伙睁着大大的眼睛就这么软乎乎的看着两人,在她看向她时还会对她笑笑。

    她的手中还揪着男人的墨发。

    最后,季翡月停止了怒火。

    他拢了拢小宝宝,让她贴离自己更近。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抹平他心里的不安和不平。

    “阿玉,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像是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一样,男人沉默了许久后才道。

    他的语气带着哀伤。

    像是在妥协,像是在委曲求全。

    可受伤的不是她吗?她成婚了,她有娇蝎了。

    所以她又凭什么让她和他好好过日子,因为这个孩子吗?她可以对这个孩子好,也可以养她。

    但她绝对不会被她牵绊住!

    真是惯会做出一副可怜模样,好像她欺负了他一样。

    玉华杀有些被烦的难受。

    她不想跟这种人说话,因为讲不通他不会听。

    “阿玉你难道不喜欢她吗?她是我们的宝宝,你不觉得她和你长得很像吗?”

    睁眼说瞎话,这哪里像她?

    难道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像她吗?

    胡说八道的能力越来越厉害了。

    见说不通,季翡月也来气了!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明日我们就成婚!三日后启程去南山。”

    “你什么意思!”

    南山为古战场,也是玉华杀父母牺牲的地方。

    “带她去认祖归宗。”

    “你有毛病啊!”玉华杀都快气笑了,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当真是厚颜无耻!

    “你还有脸提这个要求,您见到我父亲就不觉得难堪吗!就不觉得愧疚吗?”

    “我父亲把我托孤给您,您做了什么!少时对我不管不问,现在倒好逼我娶您。”

    女弟子的话说的季翡月脸一阵青一阵白。

    或许是自知理亏,季翡月罕见的沉默了一会,不过很快又不死心道:“我给他生了个嫡长孙女,大哥不会怪罪我的。”

    男人闷闷的声音出口。

    “您要点脸行吗?”还嫡长孙女真能给自己安排身份,这话说的就不心虚吗?

    男人不说话,抱着小崽子坐在床边像是个被欺负的小媳妇一样。

    见他这德行,玉华杀就想挠头皮。

    如今这人堕了魔,以是没有回头路可走,再怎么说道理也说不通了。

    纯纯属于对牛弹琴。

    “水弄好了您沐浴吧,弟子就先出去了。”她需要冷静,她需要离这人远一些。

    这次季翡月倒没拦她。

    玉华杀这在外面一坐就是一整夜,期间外面还下起了大雨,稀稀嗦嗦的落了她一身。

    而屋内灯火通明。

    小孩子的乐呵声和男人的哄睡声,都响在她耳边。

    最后她选择了避耳不听。

    雨淅沥沥的下,下了足足半个月,也好在有这雨,那人说的话没完成。

    他们的婚期推迟了。

    不过这人还是不死心,如果这雨在下个一两天,玉华杀能保证季翡月绝对会拿个罩子把这地方给罩起来。

    防止这雨落下。

    又或者干脆点把这方的雨给停了。

    以这人的能力,他完全办得到。

    “季家女人在吗?”

    “在,胖婶有啥事。”角落里一个戴着草帽的女人举起手示意。

    矮胖的女人瞧了瞧,随后便笑呵呵的赶过来道:“季侄女是这样的,我家在后山抓了只野猪想要拿去集市上卖,你也知道的我们这村里人出去一趟太难。”

    “就想你能帮我们个忙,用你家牛车帮我们运出去可好?当然你放心,我们会付钱的。”

    “你也知道我们穷没有多少钱…”

    “首先我姓玉不姓季,其次胖婶你显然问错人了,这里我做不了主你要去问里面那位。”说完玉华杀就重新带上草帽睡觉。

    “哈哈我说错了话,你别怪罪我玉姑娘,你是里面那位的妻主这家自然是你做主!”

    让她去找里面那位说,张翠可不敢,那男子长的近乎山妖美的不似凡人,又一天到晚板着张脸。

    生人勿近,通身的气度一看就知道来历不凡,肯定是哪家官家公子。

    这样的人,她可不敢上前。

    就怕等一下她说了那句话,惹了他不高兴,头就没了。

    你看那尖酸刻薄的村长,不就对这男子恭敬的很,比对自己爹妈还用心。

    “我不是他妻主,你别乱说话。”

    “这话说的,您与季公子的婚礼过几日就要开始办了,他可不是您的准人。”

    “不是。”

    “您就会说笑,哈哈哈哈哈。”

    见这人在她面前装疯卖傻,玉华杀有些不耐烦。

    便不再理这人了。

    见女子又重新躺下,张翠很想去拉,可那显然不合道理也不合规矩,更会让里面那位不喜。

    “玉姑娘您就帮帮我,我家还有个女儿要读书,这好不容易有了条出路您就帮帮我啊。”中年女人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玉华杀都惊了现在的人脸皮都这么厚吗?

    “不是我不帮您,是我真的做不了这个主。”

    她出这个院子,那人的小动作就不断,不是派小灵鸽去跟她就是使用神识盯她。

    这还能让她去赶集赶个鬼。

    她要敢答应,等下那人就会带着小崽子到她面前哭。

    哭还是小事,就怕这人发起疯来要揍她。

    “您就别骗我了玉姑娘,你一个大女子怎的还就做不了家里的主,哪能让男子爬上您的头顶。”

    句句都是在往她心窝子上戳。

    或许是被吵的不耐烦,玉华杀最后还是道:“我去里面问问,有结果了告诉你。”

    “那谢谢您了!”

    都是穷山僻野里的人,玉华杀想着能帮就帮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