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笑着说的,但无论是夏远还是谢檀这样的女强人,全都逃不出她温柔的把控,谢檀不自觉停下来道歉:“啊,不好意思小瞳,我忘了这个规矩了……”

    夏稚的双手逐渐回温,伸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红酒肉质柔顺的浓郁口感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他在酒精滑过咽喉和食道进入胃部的时候,听到纪星瞳对谢檀说:“你刚才说要把小岛给他俩,那他们结婚的时候你要送什么?”

    “???”夏稚断片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妈在说什么?结婚?跟谁结婚?她这是要把我卖了吗?

    “小稚,你怎么喝酒了!?”他听见谢兰舟的惊呼,随后就没了意识。

    “……没想到小秋可以啊……”夏稚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说话。

    “……那天秋哥还说除非铁树开花……”嗯?是谢兰舟的声音,他们在聊什么?哥哥怎么了?铁树开花?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你们有完没完?!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你们宁愿相信一个喝断片了的人,也不相信我吗?”是夏秋。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稚一喝多就说大实话,酒精对他来说就是吐真剂。不过就算他没喝多,我也选择相信他。”夏爽的声音。

    夏稚头疼得厉害:大实话?吐真剂?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他睡了这么久,没事吗?”谢檀的声音。

    “我陪着他吧。”谢兰舟说道。

    “嗯,让他睡吧,上次喝酒睡了一整天呢。”纪星瞳笑道,“你们晚上就别回去了,在这儿住吧。”

    夏稚听见几个脚步声和关门声,然后有人在脱他的裤子。

    他下意识伸手抓住那只手,就听见谢兰舟带笑的声音:“醒了?”

    夏稚努力睁开眼睛:“我怎么了?”

    谢兰舟拿开他的手,把他的裤子脱下来,笑道:“你喝了一口我的红酒,然后就断片了。”

    “怎么可能!”夏稚挣扎着坐起来,“我是酒精过敏,不是酒量不好!”

    谢兰舟拉着他的卫衣下摆:“抬手。”帮他把卫衣脱了下来,“嗯,酒精过敏是纪阿姨跟你说的吧?”

    夏稚点点头:“对啊,我妈不让我喝,她说我小时候喝过一次,浑身起疹子。”

    谢兰舟把被子给他拉到腿上,坐在他旁边:“纪阿姨骗你的,你不是过敏。”

    他想了想该怎么说:“四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四年前那个吻……

    夏稚一直没好意思跟谢兰舟提这个吻,他以为谢兰舟那时候喝多了,猜他可能不记得了,但听他这么问……

    “你还记得?”他不禁脱口问道。

    谢兰舟低头闷笑:“我当然记得,我那时候太喜欢你了,又不敢跟你表白,酒壮怂人胆,虽然只喝了一口,但看你那么可爱的模样,我就忍不住装喝醉亲、亲了你……”

    即使是现在,想起来,他还是会脸红心悸。

    那是两人的初吻。

    “然后呢?”夏稚只记得他亲了自己,之后发生了什么?细节究竟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谢兰舟的脸难得的红了:“后来你抱着我说你喜欢我、爱我,纪阿姨和哥哥姐姐听见声音下来酒窖,你还……还抱着我不松手……”

    “!!”夏稚简直惊呆了,这跟他记忆中的怎么正好相反?

    谢兰舟继续说道:“后来纪阿姨说你是喝多了。”他指着自己的嘴,“因为我亲了你……”

    “我酒量差成这样!?”夏稚的思维不负众望的跑偏了,所幸及时拽了回来,“我怎么会……那个时候我还……”

    谢兰舟摸摸他的头发:“还没开窍?哈哈哈,纪阿姨也很吃惊,她知道你一碰酒就会说大实话,说的都是潜意识里的想法。你可能只是没意识到……”

    他捧着夏稚的脸,鼻尖蹭着鼻尖:“你一直喜欢我,我都知道……所以我不能放开你。”

    夏稚的脸火烧火燎的,是啊,谢兰舟走了之后,他陷入的失望和绝望,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发小……

    谢兰舟把他揪着被子的手指松开,握在自己手里:“我妈说,我们还太小,感情观还没有完全成熟,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她问我愿不愿意跟她一起去国外,让时间和距离来帮咱们认清自己的感情。我同意了,所以……”

    他的唇落在夏稚脸上,感受那里的柔软和温度:“抱歉,小稚。”

    他吻他的脸颊、嘴角,吻还带着果香的唇:“我回来了。”

    “所以我爸妈他们都知道?”事情都说清楚了,夏稚质问道。回想起亲人们做的事情,总是在试图把自己掰弯的行为……

    谢兰舟点头:“我回来的时候,纪阿姨说你一直在等我……秋哥跟我说,我刚走那段时间,你完全变了一个人……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