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谢兰舟单膝跪在他面前,把他的脚放在膝头捏了捏,把长袜给他穿好,最后套上马靴,托着他笔直修长的小腿拉好拉链。

    夏稚笑道:“哥们,我要是输了,是不是对不起你这全套的服务?”

    谢兰舟把他拉起来亲了亲:“我知道你想赢,我也相信你能赢。”

    马术基地上午的比赛九点钟开始,一共有60多对人马组合参赛,1.35m是个坎儿,很多骑手和搭档都止步于此,无缘更高级别的比赛。

    这对夏稚来说已经不是难以逾越的鸿沟,他到马房的时候,小乌隔壁的那匹比利时温血已经在备马了。

    草原大哥见到夏稚不紧不慢,惊讶道:“小朋友,你怎么还不着急呢,你是第几个出场?别耽误了比赛。”

    夏稚:“我是下午的比赛。”

    “……”草原大哥虽然是这两年才开始练英式马术,但他也知道,十八岁能跳到1.6m,还能参加超级联赛的,全国也没有两三个。

    “后生可畏啊……”他仔细地备好马,检查了肚带的松紧,还有水勒各个部位的松紧,确认不会让马不舒服,“放心,大哥不会辜负你这匹好马!”

    夏稚站在比赛场外侧的二楼观赛台上,对面的看台上挤满了观众和媒体,这次比赛的规模不是上次比赛可以比拟的。

    热身场地里面,骑手带着马匹井然有序地做着热身。

    他看见了前天那几个人。

    “你也是1.6m的?”前天出言不逊的人出现在他身后问道。

    夏稚不想理他。

    “那些媒体都是你找来的吧?何必呢?本来就是小众运动,非要闹得这么大张旗鼓,你是想做给谁看呢?别到时候打杆丢人!”

    他见夏稚想走,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最好成绩吗?虽然做不到国外选手那样次次零罚分,但只要不出现难度太大的障碍,我都能控制在个位数,我看了看,除去几位来蹭积分的老外,我应该是能排进去前三。”

    全国前三,已然是很好的成绩了。

    夏稚看了他一眼,又看转身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立刻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他比对方高半个头,向前跨了半步,立刻给了对方极强的压迫感。

    “你知道我最好的成绩吗?”他问道。

    “不知道。”

    夏稚比出一个八。

    对方:“罚八分?”

    夏稚冷笑:“我一个人单挑八个。”俊秀的小王子笑得像个魔鬼,“你要试试吗?”

    一直到上午比赛结束,那人都没敢再靠近夏稚。

    草原大哥零罚分完赛,进入附加赛,最后摘得1.35-1.45m级别的亚军,只比冠军慢了1.12秒。

    经过抽签决定比赛顺序,下午的比赛,夏稚和tiny light是第22位,和小乌是第47位,最后一个出场。这样很好,比完第一场,就可以给小乌热身了。

    他穿上骑士服,戴好手套和头盔,把短鞭夹在腋下,看了眼手机,里面都是朋友发来的祝福信息。

    谢兰舟的尤其简单:“宝贝,晚上开香槟!”

    想起上次比赛结束,喝香槟做出的羞耻又荒唐的事,夏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赶紧把手机锁屏,递给马工,整理了一下衣服,拿着短鞭,从马工手里接过tiny light。

    tiny light拱了拱他的后背,用大嘴唇抿他的肩头。

    春天午后的柔暖阳光从马房大门透进来,照亮了地面的暗青色砖石,光束中舞动跳跃着尘埃精灵,马蹄落在地面上发出悦耳声音,一切都在敏感和沉静中蓄势待发。

    夏稚默念着,连谢兰舟都没说的,自己一直压在心底的野心和目标:他要夺冠,不仅要夺冠,他要让自己最爱的两匹马都站在领奖台上。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仅仅是夏家宠上天的小少爷,不仅仅是谢兰舟的男朋友,他有自己的名字。

    在观赛台看赛场,和自己站在那里,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骑在马背上,tiny light一反常态,没有多余的小动作,沉稳地站在热身场与比赛场中间的花环拱门下。

    前面的21对人马组合中,只有3组clear round,都是由外国选手创造。

    排在第四名的有打杆和时间罚分,差距有点大。

    夏稚前面的骑手,更是出现了两次拒跳,直接被淘汰出局。

    观众们很是失望,谁也不希望在自己的国家看到外国人垄断所有奖项。

    有些观众甚至不再看,直接离场了。

    光夏传媒本来想只做有夏稚出场的比赛,但是夏秋坚持所有场次都要直播。

    直播弹幕里和评论里面都是失望。

    夏稚在第21位骑手被宣布淘汰后进入赛场,骑着tiny light沿着外围到中央,扶着帽檐向裁判和观众行礼致意后,他默默在心里快速走了一遍路线,拍拍tiny light的脖子,夹紧马腹,口中发出指令,骝色的骏马四蹄腾空飞驰奔过起点标志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