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多么强大的人,在遇到困难时也会难过,惶恐。只是有姜子鹤在,这些沉重的记忆里也带着笑。

    萧程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许多,“周末请你去撸串。”

    姜子鹤先是一愣,随后嘻嘻笑了两声,“我不会客气的。”

    最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能带一个朋友去吗?”

    萧程故作幽怨地看着他,“你除了我,在外面还有别的朋友?”

    姜子鹤赶紧拍着胸口保证,“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玩笑开过之后,他又认真解释道:“我说的是许桉。”

    萧程来了兴趣,他对八卦向来比较关心,“你之前不是不喜欢人家吗?”

    许桉一直在追姜子鹤,姜子鹤之前还很烦他,打球的时候都把人支得远远的,怎么现在出去吃个饭都要带着?

    姜子鹤摸了摸鼻尖,脸似乎比刚才红了一些,“我难道还能阻止别人喜欢我吗?”

    “我是不喜欢他,但是他作为朋友还是挺好的。”

    许桉说话做事都是温温柔柔的,性格不骄不躁,姜子鹤跟他呆在一起时,都觉得自己的脾气也变得温和了一些。

    他一开始也烦许桉,但是有一段时间他的心情特别烦躁,萧程又整天追着洛镜书跑,压根没时间陪他。姜子鹤找不到说话的人,最后居然只有许桉肯听他说一说心事。

    那次之后他就发现,许桉这个人真的很会开解别人。

    跟许桉呆在一起挺舒服的。

    萧程咋舌,“你明知道他喜欢你,还把他当朋友,这不是给了他希望吗?”

    这个行为不能说不渣吧,只能说渣的不自知。

    姜子鹤皱眉:“我跟他说清楚了,是他自己说没关系的。”

    萧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他不禁又想到了自己和洛镜书,想来想去,最后只能拍了拍姜子鹤的肩膀:“你还是好好思考一下,你跟他的关系。”

    “如果真的不喜欢他,最好跟他说清楚,不要给他希望。”

    如果喜欢的话,就慢慢相处着,千万不要口是心非。

    姜子鹤第一次没有直接否认萧程的话,他只是颇为苦恼地想了一会儿,才呢喃道:“我也不知道啊……”

    这话说的很轻,萧程没有听清楚。

    自从那天加上柏易珩的好友之后,萧程时不时地会跟他发条消息,说的也很简单,基本上都是分享自己的生活。

    柏易珩在三十分钟之前给他发了一张照片,一个瓷白的盘子里装着一颗边缘焦糊的蛋。

    萧程忍俊不禁:【这是柏先生做的吗?】

    前两天柏易珩就告诉他,自己不会做饭。

    因为萧程发现,每到饭点给柏易珩发消息时,对方要不就是在外面吃饭,要不就是点的外卖,没一次是自己做的。

    【柏先生:试验了一下,然后失败了。】

    看来他的确没什么做饭的天赋。

    萧程把那张图片放大看了一会儿,回复他:【可能是火太大了,油温有点高。】

    柏易珩于是给他发了另外一张图片过来,拍的是他的手臂,靠近手腕内侧的地方有一个被油烫出来的水泡。

    【柏先生:刚才油溅的到处都是,锅里还着火了。】

    萧程嘶了一声,柏易珩就是个厨房杀手,他一个人下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萧程:那你怎么处理的?】

    【柏先生:我把锅盖盖了上去,火就熄灭了。】

    萧程还有点惊讶,这种处理方式不像是柏易珩这种没做过饭的人能想出来的,【柏先生了解过这些常识吗?】

    【柏先生:不,只是因为当时顺手的只有那个锅盖。】

    萧程这回是真的乐了,他捧着手机笑出了声,姜子鹤对他这副反应尤其敏感,一听见声音就立马将脑袋凑了过来。

    “跟谁聊天呢?”

    萧程平时不会避着他,他也不会避着萧程,因为姜子鹤很轻易地就看见了萧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柏先生是谁?”

    他和萧程之间的聊天内容看起来很正常,却又透露着一种莫名的不对劲。

    “是我老板。”

    萧程于是将假期实习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姜子鹤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是柏易珩啊!”

    他就说这个人的名字听着怎么有些耳熟,他见过柏易珩,在某一次宴会上,不过只是打了个招呼,姜应倒是跟柏易珩说了几句话。

    他还依稀记得这个人长什么样子。

    “寒假的时候,你要去做柏易珩的助理?”

    “嗯。”萧程见他一副惊讶的样子,来了兴趣,“你这么惊讶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