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生在哪一世,正华的大名如雷贯耳。

    难怪毋曦会有那么多的资源捧着。

    不过是仗着盛家的势罢了。

    她想起盛心进入娱乐圈以后走过的所有路,还是不明白盛松茂是怎么想的,自己亲生的女儿走投无路被雪藏,上位小三和前夫的女儿挥霍无度操人淡如菊。

    难道盛心在他心里还比不上一个继女?

    她更能理解盛心为何想解脱了。

    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这个世界给她的全都是冷漠,活着也确实没有什么意义了。

    门把手从外面拧开,她以为是司邯回来了,一听见声音立马去抹眼泪,一抬头,却看见了毋曦。

    “你还是挺有手段的嘛。”这么长时间偷窥暗斗以来,这是毋曦第一次撕开伪装的面具,“一个司邯还不够,现在又搭上了闻丞,我是不是该给你点个赞呀?”

    毋曦是被刺激到了才发了和毋素兰的合照,助理以为她疯了,疯就疯吧,她现在什么都不怕了,盛家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为了盛强已经站在她这边了,就算她盛心是真正的正华千金又能怎么样,没人给她作证,她就永远都不是。

    “你想在我面前证明什么?”盛心笑了一笑,淡淡道。

    如何真的没所谓,毋曦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她越是炫耀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就越不自信。

    毋曦听出她话隐含的嘲讽,想辩驳几句,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她不知道司邯多久才回来,她得抓紧时间。

    毋曦摊开手心,一枚刀状的薄玉片安静地躺在手里。

    玉片上钻了眼,缀着一根红绳。

    第50章 催眠

    毋曦说什么盛心都不在乎, 她只是控制不住眼睛去瞄那枚玉佩。

    玉佩像是有一股巨大的魔力,理智告诉她不能看,但她就是忍不住。

    那玉成色极好, 泛着暖黄的光, 可在盛心眼里,一片血腥的红色弥漫开来。

    她又回到了那场真实的梦境, 玉佩突然变成了一把刀, 空悬在头顶,血“滴滴答答”地流下来,糊了盛心一脸,浑身传来无尽的痛感,连呼吸都带着痛感。

    “死了就不会疼了。”

    一道蛊惑的声音传来, 无形中有一把手推着她去够刀。

    “对, 就是这样,死了你就解脱了。”

    “醒醒!你别被骗了。”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然而盛心已经听不进去了。

    司邯回来的时候, 藤藤正在收拾移动电源,抬头看了他一眼,叫了声邯哥, 继续收拾。

    “盛心人呢?”司邯问。

    藤藤一顿, 转身疑惑道:“我刚进来。”

    此话一出,两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想起之前盛心每次突然离开总会出事,藤藤当即拿出手机打电话过去,电话通着,却没人接。

    司邯的眉头死死地拧成一团,拉开门把手, 边走边打电话,“监控在哪?”

    那声音透着真真寒冷,司邺不禁多问了一句:“怎么了?”

    “盛心不见了。”

    本来想说看监控得找闻丞的司邺,立马闭嘴联系闻丞。

    司邯让滕嘉阳在原地等待,如果盛心自己回来了立马打电话。绕过前厅一段长长的走廊,迎面走来闻丞兄妹俩。

    闻丞原本就打算去找盛心问盛开的去向,被傅辰劝住了,“我给你心心电话,实在不行我明天把她约出来你当面问,你今晚就别找人家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有司邯,你让信心怎么下得来台?”

    这头刚劝住,那头司邺的电话就来了。

    身后跟着这么多大佬,在前面带路的酒店经理头上直冒汗。

    司邯冷冷地看了闻丞一眼,那眼神,傅辰有点怵,赶紧缓和气氛道:“先找人要紧。”

    酒店是闻氏旗下产业,安保室得了消息立马就开始调阅,等几人到地方,监控正显示盛心走在一条无人的长走廊里,拐了一个弯后不见了。

    “怎么没有了?”司邯皱着眉头问。

    跟来的工作人员解释道:“里面是卫生间。”

    众人了然,傅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去卫生间了,还以为真的出什么事情了,要说司邯对盛心也是太紧张了。

    “哦,没事了,我去卫生间门口等心心。”

    酒店工作人员不知道找的人是谁,只觉得莫名其妙,上厕所接不了电话很正常,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傅辰拉着闻丞就要走,回头一看,司邯还死死地盯着监控屏。

    不是吧这位哥,你是打算在这看着心心从卫生间走出来吗。

    刚想上前劝两句,司邯率先开口了:“门口为什么没有卫生间标识?”

    这种级别的酒店,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哦,这是员工卫生间。”

    “随便人都能进去?”

    “进是能进去,不过宾客一般不会来这一层。”

    闻丞反应过来:“这不是今天宴会的楼层?”

    “不是。”

    司邯心里叫嚣的不安越来越厉害,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冷气,声音无比低沉道:“带路。”

    安保楼层少有人来,空旷的走廊里只有轻重不一的脚步声,陪同的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司邯走得又急又快,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到了监控显示的员工卫生间门口,司邯停下。

    傅辰上前:“我进去看看。”

    毕竟女卫生间,万一还有别人。傅辰其实是更偏向于盛心在上卫生间,就像她上大学的时候和室友去景区玩,女卫生间门口排那么长的队,男卫生间聊聊无人一样,或许是楼上卫生间人多盛心不想找了个人比较少的卫生间。

    果然,在男女共工洗手台前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盛心正趴在水池上,头垂地很低,傅辰快步上前拍了一把,“心心,你——”

    盛心没动也没回头,镜子里的水池里,满满一池水,红得像熟过头的石榴染过似的。

    “啊——”

    傅辰的尖叫刺破了一整层楼的安静,司邯不顾一切冲了进去。

    盛心的手腕埋在水池里,一道细细的伤口上鲜血还在汩汩往外冒,一碰到水,血瞬间散开。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捏住,好半天都没有跳动,收松开后,狂跳不止的心脏被恐惧填满。

    司邯一把抱住盛心,急急地回头一把扯过闻丞西装口袋里搭配领带颜色的丝巾,扎在手腕伤口上。

    “盛心。”

    喊出这个名字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抱起盛心向外冲,闻丞把傅辰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把小姐送到楼上。”

    紧跟着冲进电梯:“车在楼下。”

    打120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不如直接送医院快,再有盛心是混娱乐圈的,如今人气不小,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割腕这种新闻总会引发巨大的连锁反应。

    此刻司邯已经顾不得任何了,盛心在他怀里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呼吸变得很微弱。

    在他二十几年顺风顺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一刻像此时这般绝望过,也从来没有一刻这般清醒地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爱她。

    滕嘉阳接到闻丞秘书的电话才知道盛心出事了,此刻他坐着司邺的车紧跟着前往医院,在路上,他先给孟悉打了电话,又给纪钦打了电话,想了想,又在宿舍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做完这一切后安静地靠在驾驶座上,他只知道心姐出事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从司邺亲自开车送他去医院来看,一定不是简单的小事。

    他知道心姐会犯病,最近都很稳定,他以为已经好了。

    盛心被送进手术室没多久,纪钦和孟悉可可也都赶到了。手术很快,好在伤口不深发现得早,流血不多,人救回来了。盛心被推进病房,可可帮忙换了衣服,打上点滴沉沉睡着。

    孟悉去协调保密,纪钦去拿检查化验单,司邯一刻不离地陪在病床前。

    他忽然就想起他们官宣恋情那天,盛心也像现在这样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其实早在那之前,他对她已经有了别样的情感,只是他没来得及发现,写下那一纸荒唐的协议,也是因为心有不甘,她总在无人之时撩拨他,面对众人时却将他推开。

    门被轻轻推开,滕嘉阳站在门口,轻声说:“监控视频发过来了。”

    闻丞去了医院,秘书留下来善后。

    先把收到惊吓的傅辰送回老宅,接着控制了目睹事发过程的工作人员,给了封口费,签保密协议,同一时间剪辑出了从司邯离开后到发现盛心的监控视频,发给了闻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