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俞这几天也在反思,心里比谁都难过,像个囚犯等着判刑。

    李尧安慰道:“早点说也不是什么坏事,静观其变吧。”

    刘青青耳朵竖了起来:“什么静观其变?谁变了?”

    “你怎么这么八卦?吃饱了?”李尧捏了捏凑过来的耳朵。

    刘青青被捏的脸一红,乖乖坐了回去。

    左秦刚安排了放假事宜下楼来,看到大家,笑着道:“哟,都起这么早?”

    几个人眼神跟他打了个招呼,左秦直接拿过桌上的早餐吃起来,想到什么又道:“青青你不是晚上的飞机?也起这么早?”

    “李尧下午的飞机,我起来送他。”刘青青随口道。

    左秦点头,又说:“阿空昨天有事先走了,那你等下顺便帮小楚搬一下东西,搬了再走。”

    刘青青想拒绝,但一想到自己确实也没什么事,帮一下新队友也在情理之中的,就爽快的答应了。

    等送完李尧去楚千俞房间,他才有些后悔,对于两个gay来说,同处一个房间属实有点尴尬。

    刘青青抓了抓头发,道:“你今天不走啊?”

    楚千俞敷衍道:“嗯,明天走。”

    “你东西在哪儿?我帮你拿?”刘青青说着就去柜子里提行李。

    楚千俞本来不喜欢别人动自己东西,东西也不算多,但左秦软磨硬泡的非要有人帮忙才行,他才迫不得已答应下来,想着早点搬过去也好,还能在江时越走之前在说说话。

    他把江时越送他的外设又用毛巾细细的擦了一遍才放进背包里,又去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两人各忙各的,偶尔刘青青跟他讲几句冷笑话,楚千俞都没怎么回。

    过了一会儿,刘青青忽然惊喜道:“你还有这个呢?”

    楚千俞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灯牌,想起当年江时越给他签名时视若无睹的神情,有些憋闷的道:“嗯,江队签的。”

    “不对啊,”刘青青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这应该是不是江队签的,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嗯?”楚千俞不以为意的道:“怎么说?”

    刘青青举到胸前,指着透明灯牌上的名字道:“江队签名从来不写江时越的,都是写的游戏名,你肯定是被人骗了。”

    楚千俞脑袋里嗡的一声,心脏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紧接着身型一怔:“····什么?”

    刘青青那句“从不在灯牌上写江时越”犹如梦魇一般缠绕着他,耳边声音变得一片朦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你怎么了?”刘青青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色在一刹那骤然变白,连唇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离,有些被吓到了:“楚大神,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我帮你叫救护车吧?”

    楚千俞闭上眼睛,胸口起伏了几下,再睁眼时脸色沉的可怕,刘青青吓的往后靠了靠。

    他双手指节因为愤怒被捏的咯咯作响,下一刻楚千俞一把夺过刘青青手中的灯牌,摔门而出。

    “砰!”的一声巨响,惊得刘青青跟着颤了一下。

    ·

    江时越在阳台打电话,跟家里人沟通接机事宜,心思一直注意着隔壁,正想着为什么还没搬过来时,房门被人重重的敲响。

    他有些迟疑的问:“谁?”

    楚千俞嗓音沙哑的道:“是我。”

    江时越经过之前那一遭,思绪还有些乱,听到楚千俞的声音有些期待又有些胆怯,人已经到门口了,他开门也不是不开门也不是,只有硬着头皮开了门:“找我有事吗?”

    楚千俞穿着中午那一身黑色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明明没什么变化却和中午见他时的感觉天差地别,楚千俞带着生人勿近的怒气手里拿着一块灯牌径直走了进去。

    江时越这几天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以为是楚千俞的表白让他不安,直到他把手中的灯牌递到他面前时,他才感觉身子软了下来。

    楚千俞冷冷的看着他:“这东西眼熟吗?”

    江时越双手捏紧,紧锁着眉头不说话。

    “你是不是早就认出了我?”楚千俞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或者说你根本就没忘了我?”

    江时越:“···小鱼。”

    瞧他这反应,楚千俞静了数秒,轻笑了声:“知道了。”

    他想逃离这里,江时越及时伸手拉住他:“你去哪儿?”

    “总比在这好。”楚千俞挥开他的手,猩红着一双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我特么用了三年的时间来说服自己你只是忘了我,我在韩国没日没夜的训练,我想着有一天能再见到你,就算你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就想看着你,陪着你。”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你根本不是忘了我,而是想摆脱我,所以你装作不认识我,根本不想再我跟有任何瓜葛,我特么还跟傻逼一样,还偏偏要触你眉头,还恬不知耻来俱乐部找你。”

    “你看着我一步步的靠近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江时越看着他,背脊靠着冰凉的墙面,心底的凉意从内而外散发出来,他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什么,喉咙发紧的艰涩道:“你冷静一下···小鱼··”

    “呵。”楚千俞冷笑一声,喉咙干得发痛,但不及心里的痛:“怎么冷静?我把你当唯一的亲人,你却想法设法的要推开我,江时越,对我你大可不必用这种手段,你只需要对我说一句,让我滚。”

    说到最后楚千俞已经觉得控制不住的发抖了,他想让自己尽量走的体面一些,没想到搞得比谁都狼狈。

    到最后江时越也没能说出一句解释的话,这让楚千俞更加绝望,走的时候半边身子都是麻的,但他还是加快了脚步,太特么丢人了,他想快点离开这里。

    ·

    半夜蓝翼接了电话赶到时,就闻见了一屋子的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