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佩看到了旁边的两个小崽崽,眼珠一转,笑?嘻嘻说:“我就想看看你家的崽崽们,嘿嘿。”

    贺翊眸光一厉。卡佩也想打他崽崽的主意?

    “不是,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即使隔着光屏,卡佩也被这凉飕飕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

    贺翊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说吧,你打着什么歪主意?”

    肉眼可见的幽冷,从他那?双深邃的瞳仁里缓缓流淌出来。

    卡佩被这寒凉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这个,这个……”

    支吾了一会儿,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老实交代,“家族有交代,让我多给你联络感情。”

    贺翊沉默了一瞬,追问:“就这?”

    卡佩耸肩,一脸无所?谓地笑?笑?,“就这。”

    他坦然道:“你知道的,我还拿着家族月例,这种?事总不好拒绝。”

    “前面那?几天一直没打通,我还高兴来着,没想到今天突然就打通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点啥,所?以就……”

    “所?以你就拿我家崽崽当?挡箭牌?”贺翊嗓音沉冷地质问。

    卡佩忙赔罪,“别生气嘛,大哥,我下次不敢了。”

    贺翊冷哼,“没有下次。”

    “遵命!”卡佩从座椅上?站起身郑重其事行了个大礼,而后大笑?不止,“哈哈哈——大哥,你马上?就要荣登大宝了!”

    “小弟我也跟着沾了不少光,您是不知道……这两天,我在家族里可威风了!”他迈着矫健的步伐,噔噔噔——

    在原地模仿了一个虎步龙行。

    见卡佩那?小得瑟样?儿,贺翊唇角微勾。

    卡佩嘴上?不停,竖起大拇指,“昭上?将可真是雷厉风行,一晃眼就将约瑟芬拉下了马,转头又?把大哥你推上?了宝座……”

    听?到这,贺翊微微拉直唇线。

    不愧是上?将,好家伙!背着他干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不在焉,陪着卡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在对方完成有效时长的通讯任务后才挂了视讯。

    贺翊敛眸看向光屏,都这么久了,阿昭怎么还不给他打电话?

    他很确定,自己醒来这件事绝对已经被这艘军舰上?的军官们上?报了,可是为什么迟迟没有收到来电?

    阿昭很忙么?

    如果真这么忙的话,那?他们还有时间来准备之?后的婚礼吗?

    ——是的,婚礼。

    虽然之?前他们在婚姻登记所?里登记了,也拿到了红色小本?本?,但那?是雌侍登记。至于雌君登记,他在阿昭确诊怀蛋后,就提交了申请的,前两天已经通过?了审核。

    所?以他们这次回程,也是为了举办一场公开的婚礼,其实,在神殿里已经举办了一场温馨的小型婚礼了。即便?阿昭觉得已经足够了。

    但,贺翊坚持要再办一场。

    不为别的。只为——别虫有的,自家雌虫一定要有!不能委屈。

    当?然,別虫没有的,也可以有……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贺翊想了许多。

    譬如,以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语气责问对方?又?或者在对方撒娇求原谅时,以什么样?的话狠狠怼回去?又?或者威胁对方,以后若再敢丢下他,就让对方永永远远彻彻底底下不了床!

    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铃声响起了。

    正当?贺翊随意坐在地毯上?、一边无意识揪着毛毯上?的茸毛、一边数着崽崽们脑袋上?的胎毛发呆时,铃声响了。

    他动作顿了顿,十分激动地站起身,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才面无表情地按下接通键。

    光屏微微一晃,显露出了雌虫那?张略显疲态的脸庞,贺翊淡淡垂眸,完全没看对方一眼,仿佛极其不屑,他懒洋洋地拖长了音调,“找我什么事?”

    雌虫卷翘的长睫剧烈的抖动着,片刻后,戚戚然垂落下来:“雄主,午安。”

    贺翊轻呵一声,他抬眸看了雌虫一眼,黑白分明的眸光里宛如三尺寒潭,明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却如同带了钩子似的,声音里也透着一股不可攀折的清冷矜贵,“这个午,怕是安不了。”

    “雄主。”雌虫的眼眶红了几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似乎荡漾着水汽,波光粼粼:“雄主,您请息怒。”

    贺翊竭力稳住??神,他微敛的眉眼轻轻的拧了一下,才慢吞吞怼过?去,语气仍旧辨不出喜怒。

    “息不了。”

    细听?之?下,还透着一股凉丝丝的意味。

    贺翊拧眉:咦?奇怪,他明明是在假装生气,为什么会感觉到精神力有些不稳定?

    “您想骂就骂吧,生气也好,讨厌我也罢,但是……您的怀抱只能属于我!”

    雌虫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上?,勾起一抹孤狼般的凶狠,但是,那?颤抖的唇瓣,却泄露了他此刻的不安与惊惶。

    贺翊紧紧握拳,只觉胸腔在剧烈震动,身体里蜿蜒流淌的血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升温,而他的精神力似乎也活跃到了极点。

    扑通一声。

    他昏倒在了羊毛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