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觉得要出事。”

    温稍不知要如何解释自己的迷信,他只是把肆江握在手里,希望能从代表幸运的四叶草身上汲取一些运气。

    “女巫说过,今天会有人倒霉,我觉得那人就是我。”

    “?”

    为什么?为什么倒霉?为什么是你?

    绛淮搞不懂温稍的神奇思路,只能压下心中的怪异,继续佯装平静看书。

    “嘭!”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响声,星舰遭受猛烈撞击,猛地朝一边倾斜下坠。

    温稍瞪大双眼向左边倒下,想着果然如此,随后将肆江紧紧护在手里,缩着身子,顺着力道往角落滑去。

    在即将撞到墙的时候,温稍正准备召唤白线,一股力道就攀上了他的脚踝,将他拉住,避免直接撞墙。

    温稍转头,看见绛淮吃力地对着自己攥紧拳头。

    “谢了,松开吧,发生什么了?”

    绛淮松手的瞬间,温稍反身跃起,在极度倾斜的地面上站稳。

    “我看看,星舰可能被攻击了。”

    绛淮点开自己的智能手表,看着下属传来的讯息,眉头紧蹙,但不忘回答温稍。

    “附近有一艘星舰,正在对这里进行攻击,如果不及时处理对方,我们就要葬在这里了。”

    绛淮没想到会遇见这样的事,焦急地使用灵活的手指发送讯息。

    片刻后,绛淮抬眼看向温稍,带点绿光的淡色眼眸不断闪烁。

    “待会儿会有小型飞行器来接我,你带着肆江上飞行器先离开。”

    “那你呢?”

    “我得留下来帮帮忙,我可是酢浆草家族的代表。”

    绛淮朝温稍笑笑,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温稍看透对方的疲惫与无奈,不满地低下头。

    天天把什么组织、家族放在嘴边,遇事首要考虑的也不是自己,比起自己生命的价值更看重集体荣誉。

    温稍最讨厌这样的人。

    比如圣百合,比如绛淮。

    “别担心我,我的能力不强,但是也能派上点用场,肆江才是最重要的。”

    绛淮以为温稍的沉默是在担忧自己,颇受触动地解释。

    “保护好我们家族的希望。”

    今时不同往日,他有了足够的能力去应对这样的场面。

    至少,不会再亏空能量等死。

    “知道了。”

    温稍点点头,朝着绛淮所指的方向走去,听说要走到末尾,等飞行器出现。

    慢悠悠地走着,直到感受不到绛淮的视线,温稍一个转身,抱着手靠墙站立,他看见绛淮逆着人群,往碰撞传来的方向奔跑而去。

    他的背影清瘦,灵巧地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

    “傻子,没点本事还想当英雄。”

    区区绛淮,也敢要他要乖乖听话,做梦。

    温稍将肆江揣进兜里,手一抬,掌心冒出无数白色光线,迅速顺着星舰顶端往前蔓延。

    温稍贴着墙慢吞吞地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你这个白线最多能有多长啊?”

    肆江好奇这个问题有一段时间了,上次温稍在家里放白线能把草莓牛奶送到航空站给飞蒲,这白线的长度属实厉害。

    少说也得有几十公里的长度了。

    “不知道。”

    温稍摇摇头。

    “我没有到达过上限。”

    温稍真的没计算过自己能放多少白线,能放多长白线。

    不过其实这对他而言都没有意义。

    胸口传来刺痛,温稍僵了片刻,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

    “崽,是宇宙土匪。”

    白线很快就攀到了星舰被撞击的地方,透过窗户,温稍看见土匪的中型星舰。

    他们的星舰上印着十分花哨的图案,此时像是不要命一般撞击这边的星舰。

    特制的中型星舰质量要比载客用的大型星舰好一点,土匪们的星舰还完好无损,这边的星舰却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凹陷。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再撞几下,或者发射炮弹,星舰就会被攻破。

    到时候整个星舰上的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有办法吗?”

    肆江把头搭在口袋边边,看着星舰内因为每隔几秒的撞击乱作一团的景象。

    因为贵宾舱在最里面,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到的乘客们开始不管不顾地朝贵宾舱这边跑,导致道路变得十分拥挤,哪怕是温稍这种精瘦的体型配上灵活的身体,走的也十分困难。

    “有吧。”

    温稍见人挤,担心肆江被挤到,伸手护住口袋。

    “别挤了!”

    伴随着怒吼声,一个人被猛地推过来,砸一般地朝温稍飞来。

    “啧。”

    温稍不耐烦地伸手抓住被扔来的人,反手一推将人推到为数不多的一小片空地上。

    “算了,崽,我带你走别处。”

    “我们去玩一把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