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事啊。”

    肆江抬头看了眼绛温纶,这傻东西现在一定觉得自己非常委屈,非常伟大,为弟奉献的精神必然感动到了自己。

    殊不知,绛温滕现在可能正和他二伯吃着早餐,舒服惬意地等着绛温纶带自己过去。

    “对不起了,只能牺牲你。”

    绛温纶像是突然良心发现一般,对着肆江道歉,可能是他刚刚才发现这棵小四叶草并没有想象的讨人厌吧。

    肆江又敷衍地应了一声,便闭上眼不再理他。

    太蠢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生气。

    -

    温稍跟着护士一路走,走出住院楼,走过办公楼,越走越偏僻,但温稍像是没有发现不对劲一般,乖巧沉默地跟着。

    直到两人走到没有监控的墙角边,那名护士停下脚步,用相当嘲讽的语气说道:

    “不愧是偏远星球来的乡下人,一点防备心也没有。”

    护士转身,对上温稍毫无瑕疵的一张脸,对方脸上挂着淡笑,看着温润帅气,护士一愣,在摸出武器的同时低声说道:

    “也就长了张好看的脸。”

    “谢谢。”

    温稍点点头表示对这句赞美的认可,随后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对了,你好像是带我去见沈医生的吧?”

    “我带你见阎王爷。”

    护士冷冷一笑,下一秒,手中的弯刀便毫不犹豫地朝温稍袭来。

    “也行,阎王爷在哪啊?”

    温稍一抬手,无数白线冒出,捆住护士的手,拦下她的攻击,再将她捆了个严严实实。

    护士在白线的禁锢下,根本无法挪动半分。

    她显然是没想到温稍有这层本事,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温稍后,便笑了起来。

    “你肯定以为自己实力强就很了不起吧。”

    “殊不知你儿子现在生死未卜。”

    “我的目的只是把你引走,笨蛋。”

    她笑得很张狂,像是十足的恶人模样,让温稍想要为她鼓掌,夸她一句演技不错。

    但温稍没有动,他只是抱着手,静静地看着她。

    等了几分钟,还不见温稍有行动,护士面上闪过一丝焦急,于是装作挑衅一般重复道:

    “诶!你儿子被抓走啦!”

    “我知道了。”

    温稍点点头,仍旧不动。

    这下护士急了,她开始骂温稍,声音因为着急说到最后都破音了。

    “你儿子被抓走了你怎么不着急啊?是不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这么冷漠!残忍!混蛋!”

    “这位小姐,你的演技很拙劣。”

    温稍抬手,白线从对方身上撤回,他正对阳光,白皙过度的皮肤被照得泛起白色光。

    “如果下次还有机会见面,我希望你能把恶人演好一点。”

    温稍勾起嘴角,朝护士挥挥手,身影立刻从原地消失。

    “我……”

    护士呆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她确实是被迫引走温稍,因此她找了没有监控的角落,用嘲讽的语气透露出肆江此刻已经被带走。

    但是她没想到温稍可能,从最开始就知道她的不怀好意。

    那为什么,温稍还是选择跟她出来呢?

    正如肆江所设想的那般,绛温滕不仅没有受到生命威胁,反而是舒服地缩在沙发里吃着饼干。

    “小纶已经成功抓到四叶草了。”

    绛空,也就是双胞胎和绛淮的二伯,坐在绛温滕的对面,有些许沟壑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绛温滕到底是个聪明孩子,头脑活泛,能想出这样的计划。

    “嗯。”

    绛温滕闻言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啃着饼干。

    其实昨天绛空是真的生气,甚至有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想法,如果他当时没有想出让绛温纶为了他去抢四叶草的想法,那他们兄弟俩就会很危险。

    绛空看绛淮不顺眼,一直认为是绛淮抢了他代表的身份,所以这些年一直在针对绛淮。

    正好绛温滕看绛淮也不顺眼,两人就勾结到了一起。

    绛温滕了解绛空,这个男人残暴冷酷、唯利是图,如果自己对他没用,被一脚踹开都是轻的。

    “二伯!”

    绛温纶的声音在屋外响起,绛温滕放下手中的饼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中瞬间堆起眼泪,看着十分可怜。

    绛温纶抓着肆江跑进绛空的别墅,一进门就环顾四周,看见正在默默抹眼泪的绛温滕,立刻心疼地说道:

    “四叶草我带回来了,快放了小滕。”

    “好孩子。”

    绛空大笑着朝绛温纶走过去,伸出大手揉了一把对方的头,夸完便摊开手掌。

    “先把四叶草给我。”

    “先给我。”

    冰冷、没有一丝情感的清冷女声响起,绛空和双胞胎兄弟均一愣,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