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神奇了。

    “我送你。”

    莲映雾想再观察看看温稍这些年的变化,于是提出要送对方一程。

    温稍为的就是碰瓷,尽管心里不愿意与莲映雾共处,但瓷都碰了,自然没有拒绝的说法。

    只是坐上车后,温稍发现后座上还有一人。

    自温稍上车后,就有一抹炙热的视线黏在他身上。

    温稍转过头,与身旁的人短暂地对视了片刻。随后温稍抿嘴,扯出尴尬的微笑,默默转过头,捂住眼睛。

    也是认识的。

    也是仇家。

    真是很完蛋的一晚。

    莲映雾坐在前座,抱着手,带着笑观察两人的互动。

    他很期待,温稍要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你还活着?”

    坐在温稍旁边的中年男人观察了温稍片刻,开口问道。

    他的语气并不是嘲讽,而是很认真的问询。听上去像是他真的认为温稍死了一般。

    他气势很强,仅仅是坐在那儿,就有庄重威严的气势压过来。

    “万俟先生晚上好,很不幸的一件事,我还活着。”

    温稍不是很想面对这个中年男人,于是一直看向车窗外。

    “……”

    这位万俟先生被他的话噎住,有些局促地眨眨眼。

    万俟智,万俟家现任家主,万俟烬的父亲。大概是全星系最有钱的人,没有之一。

    他和温稍的仇怨,说来也是一段漫长的往事。

    温稍心绪有些混乱,只能伸手去摸摸口袋里的小四叶草,寻求安抚。

    看见自己还活着,并且没缺胳膊断腿,万俟智应该是不大高兴。

    所以才沉默了如此久。

    车内的气氛非常压抑,像是被人捏着脖颈一般,烦闷到窒息。

    “到了。”

    该说不愧是最新款的跑车飞行器一体机,速度比温稍的双腿而言,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不到半小时,温稍便来到了航空站。这里全天运营,来来往往的人和车辆不少,在这深夜说得上是最热闹的地方。

    莲映雾身份特殊,在人多地方无法下车,温稍独自跳下车,但他没有急着走。

    而是转回头敲了敲莲映雾的车窗。

    “怎么了?”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莲映雾戴着墨镜和口罩的脸。

    为了避免被群众认出制造混乱,莲映雾也是很努力。

    “没钱买票,给点?”

    温稍伸出手,表情自然无比,脸上是淡淡的咸鱼微笑。

    “……”

    莲映雾很想知道这几年发生了什么,温稍的改变居然如此之大。

    但是他还是怀着复杂的心情,摸出了几张大面额的纸币,递给温稍。

    “谢了,下辈子还。”

    温稍接过钱就想要走,此时莲映雾却又叫住了他。

    “温稍,等等,过来一点。”

    “你要干嘛?”

    温稍疯狂皱眉。

    这个狗男人不会想趁机杀了他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温稍还是狐疑地凑了过去。只见莲映雾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温稍方才抽筋的地方捏了两下。

    温稍疼得把脸皱成一团。

    “再见。”

    莲映雾捏完松了手,他看着温稍的表情,觉得有趣。一个连万箭穿心都不喊疼的人,怎么抽筋疼得打滚呢。

    温稍往后退了两步,捏了捏自己的上臂,发现酸疼的感觉消失,只剩一片舒适。

    奇怪与对方为何如此好心,温稍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却撞到了人。

    “啊,抱歉。”

    温稍转身道歉,对上那人的脸,旋即无语地转头看向那辆还未离开的车。

    果不其然,后座的万俟智慌慌张张地打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温稍转头,看向自己撞到的人,微微一笑,咬牙切齿地说道:

    “万俟池,你来这里干什么?”

    “组织让我跟着你,我就来了。”

    万俟池想邪魅一笑,但右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阻止了他。

    温稍这才发现,万俟池白净的右脸上不知为何有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他也会挨打啊,好新鲜。

    “小池!”

    万俟智快步跑了过来,大手抓住万俟池的手臂。

    万俟池与温稍对视,用眼神传递讯息。

    万俟池:怎么回事?

    温稍:你问我?

    “这是什么神奇画面?”

    肆江睡醒了,从口袋里钻出个头,看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拉扯,遂而发问。

    “这啊……”

    “这是《仇人荟萃》。”

    在场除了肆江四个人,两两分组,每个组合都有血海深仇。

    温稍抬头看天空。

    早知道就相信他这双腿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温稍:这些都是我的仇人。

    莲映雾:还有这种事?

    万俟池:还有这种事?

    万俟智:还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