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过。”

    按照往常,肆江必然不会哄明显在演戏的温稍, 但是现在他认为自己濒临死亡,还是多顺着温稍一点。

    察觉到这点的温稍扬起眉梢,就要压不住嘴角。

    肆江现在看起来叶片嫩绿莹润有光泽,健康得不得了。

    能获得小四叶草的关怀, 温稍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于是他使出浑身解数撒泼。

    “我要是能用能力,就这几个人,我分分钟就打趴了。”

    “哪有万俟池什么事?”

    “实在不行也能用,保命最重要。”

    肆江松了口, 因为刚刚他感觉到了这群人携带的强烈恶意,如果任由温稍被他们带走,温稍指定活不过今天。

    “好。”

    温稍爱不释手地摸摸肆江的叶片。

    柔软嫩滑的叶片摸起来触感极好, 肆江任由温稍揉捏, 也不反抗。

    鉴于现在的肆江乖得过分, 温稍决定晚点再告诉肆江他似乎已经健康的事实。

    万俟池的到来让局面突变, 他始终挂着淡笑, 动作轻盈快速地解决了那几名虫族人。

    红色的剑不断刺穿他们的肩膀、手臂, 解决完所有虫族的人后,万俟池站在距离温稍几米外的地方,鲜血一滴滴从剑尖滑落。

    万俟池觉得自己刚刚那一套剑法流畅极了,他看向温稍,想知道对方的反应。

    没想到温稍还捧着肆江说个不停,根本没分出注意力放他身上。

    “温稍。”

    “我救了你,你没有什么表示吗?”

    万俟池颇有些咬牙切齿地捏碎手中长剑,剑化作玫瑰花随着风飘去。

    “天晴了,崽。”

    随着万俟池解决完这个虫族小队的人,原本堆满乌云的天空也逐渐放晴。

    “好耶,继续晒太阳。”

    “不过,万俟池要被气死了。”

    肆江看着因为被无视而气得眯起眼睛的万俟池,小声提醒温稍。

    “还有这种事?”

    温稍提高了语调,这才舍得从肆江身上移开视线,看向眼中闪着浓重不满的万俟池。

    “那谢了。”

    “不过你不来我也不会出事。”

    毕竟他的乖崽护着他呢!

    温稍谢就谢,偏偏还要补上后一句,这让万俟池有种打白工的感觉。

    他很不满意!

    但跟温稍计较这些,注定是计较不赢的。

    温稍大概是从生下来,就掌握了胡搅蛮缠的无赖技巧,没几个人能制服得了他。

    “江江呢?”

    万俟池走到温稍身边坐下,跟着两人一起晒太阳。

    “这里。”

    温稍把摊开掌心,露出趴在其中的小四叶草。

    万俟池看见鲜嫩的小四叶草,愣了片刻。他记得今早出门前,肆江还是快要枯萎的样子。

    怎么突然变回去了?

    “这是……”

    “待会阮闻觅过来了,再带去检查一下吧。”

    温稍打断万俟池的疑问,抢先说道。

    免得被肆江发现自己趁着这个机会提要求。

    “行。”

    万俟池觉得奇怪,但是看温稍神色淡然,就没有继续追问。

    温稍都不着急,说明肆江大概是痊愈了。

    小四叶草健康是好事。

    肆江趴在温稍掌心,晒着太阳,逐渐困倦,他想着自己这一睡可能醒不过来了,于是蹭蹭温稍掌心,陷入睡眠。

    在肆江睡着后,场面寂静片刻,温稍才张嘴问道:

    “你现在看见我不会暴躁了?”

    “想起来了。”

    万俟池回答道:

    “我全想起来了。”

    “那你是不是欠我点什么?”

    温稍笑笑,打趣对方。

    既然万俟池想起来了,那他也不用跟万俟池客气,伸出手就是一个致命肘击。

    万俟池眼疾手快地挡住温稍的攻击,轻轻应了一声。

    “嗯。”

    他确实是欠温稍很多。

    “但我还不上。”

    万俟池面色十分自然地说道,他确实还不上。

    温稍为他深陷敌军,为他假扮叛徒,一次又一次的付出,他确实怎么也还不上。

    “嘶。”

    温稍看着万俟池这么坦然地说出这句话,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说出这种话,好厚脸皮。”

    “跟你学的。”

    万俟池弯起嘴角,笑着说道。

    万俟池现在气质很复杂,一会儿是失忆前的温润儒雅,一会儿是失忆后的冷酷狂拽。

    温稍看了两眼,只觉得自己也要得精神分裂。

    “滚滚滚,我什么时候这么无赖了。”

    温稍摆摆手,十分嫌弃。

    正好这时,阮闻觅带着镇上的军队赶过来,将躺了一地的虫族人扛走,清理现场。

    “没事吧?”

    阮闻觅走到温稍面前,细细打量温稍的同时问道。

    “应该是没什么事。”

    “给你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