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好就落到了这片树林里, 然后我想找大使馆, 在树林里乱飞了一段时间,遇见了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头。”

    “他告诉我,这颗星球没有大使馆,让我到航空站去,然后他给了我一张地图。”

    “然后他还说,这颗星球上的人,对虫族都非常仇恨,我白天出去可能会被抓起来烧死,让我尽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赶路。”

    乾澜君说到这里,原本平复的心情有起了波澜,委屈地开始放声大哭。

    “呜呜,但是!但是我有夜盲啊!”

    “但我又怕被抓起来嘛,呜呜,我就晚上给自己开灯,然后慢慢飞,但是!但是我的灯在后背!”

    “那点光我看不清啊!我就在这边飞了大半个月……”

    “这颗星球上异兽还多!我要怕死了啊啊啊!飞都不敢飞!”

    “呜呜呜,这叫什么事嘛!”

    乾澜君委屈到了极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肆江松绑,抱着肆江的腿就开始放声大哭。

    他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旅游人而已!他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肆江眼神复杂地看着地上放声痛哭的青年。

    或许,这玩意儿……比侯琨还要蠢一点。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送地图的人就是五酒了。

    肆江轻叹一口气,想着老师果然还是恶趣味,要是当时给这蠢东西带带路,这蠢东西就不会在这里转来转去扰民了。

    “江!别怕!”

    “我来了!”

    从受惊吓状态中缓过神的安骞,一听见哭声,就朝肆江这边奔来,看见肆江腿上缠着个人,安骞纵身而起,一脚踢到乾澜君的脸上,将人踢出三米远。

    “……”

    “你在干什么?”

    肆江看着被踢倒在地后便不再动弹的乾澜君,转头看向安骞。

    “啊?不是你在哭吗?”

    安骞摸摸后脑勺,看着面无表情的肆江,一脸困惑。

    肆江抿嘴笑了笑。

    安骞和乾澜君,论脑子,一时间竟不分伯仲。

    好神奇,蠢人都在我身边。

    没办法,肆江只能把乾澜君的遭遇和安骞简单描述了一下,愧疚的安骞上前将乾澜君翻了个面。

    两人静静等待对方醒来。

    “唔……脸好疼,头也好疼。”

    两个小时之后,闲得无聊开始啃面包的两人,听到虚弱的声音,纷纷低头。

    乾澜君捂着头,挣扎着睁开眼睛,满脸痛苦。

    看见肆江之后,处于蒙圈状态的乾澜君突然想起来了自己晕倒前的事,张口就要哀嚎:“啊!啊……唔。”

    趁着乾澜君还没开始嚎啕大哭,肆江把手中的面包塞入对方嘴中,止住了这场哭泣。

    “是面包!我好久没吃面包了!”

    “呜呜,真好吃。”

    明明只是干干巴巴的面包,乾澜君仍旧像是对待珍馐一般,慢慢地、小口小口地咬着。

    他这一个月都没吃到什么东西,全靠几瓶营养液续命。

    “谢谢你!”

    乾澜君似乎已经忘了身上的疼痛是怎么来的,眼睛亮亮地跟肆江道谢。

    眼看着对方泪眼汪汪又要哭,肆江一把抢走安骞在吃的面包递给乾澜君。

    “别哭了,哭得我耳朵疼。”

    眼睛也疼。

    眼前这个虫族青年真是又蠢又惨,可怜到连肆江都有些不忍看他。要知道肆江本身因为各种原因,对虫族有极大的恶感。

    能让他同情,乾澜君也是很了不起。

    被抢了面包的安骞觉得委屈,但是又不敢跟肆江发火,乾澜君已经被他踢过一脚再跟人计较也不好。

    于是只能黑着脸坐在一边闹脾气。

    待乾澜君吃完,肆江递给他一瓶水,问道:“你要去航空站?”

    “对!我要去主星!”

    乾澜君将一瓶水咕嘟嘟灌下肚,猛地点点头,脸上绽放出傻白甜的笑容。

    “主星的大使馆能把我的飞行器拉回去修好。”

    “哦,地图给我看看。”

    肆江朝乾澜君伸手,乾澜君没有过多思锒冨考,就把手中的地图交给了肆江。

    肆江拿到地图之后,起身对安骞说道:“走吧,这下知道路了。”

    安骞看了乾澜君一眼,起身跟在肆江身边。乾澜君虽然人傻,但是反应很快,他迅速抱住肆江的腿,大声问道:“干嘛抢我地图!”

    “我们也要去航空站。”

    肆江一脚踢开乾澜君,补充道:“你跟着我们不就行了?”

    “对哦,那你早说嘛。”

    乾澜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跟在肆江身后絮絮叨叨。

    “我跟你说哦,你们带我去航空站,我帮你们买票,给你们买豪华头等舱,带浴缸的那种!”

    “我很有钱,我家在虫族星系都是最顶层的贵族,你可别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