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问题,肆江拇指轻轻摩挲食指,他需要确定莲映雾在这局面里扮演的角色。

    肆江陷入思考,突然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阵凉气包裹,随后感觉到略带粗茧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

    肆江低头,看见一只修长的手盖在自己的手上。

    “怎么了?”

    肆江看向白澈宙,这人干嘛突然拉他的手?

    白澈宙感受着掌心里的温软,眉睫轻颤:“你愿意吗?”

    “你不愿意我就不接受他的建议。”

    “没想到我还有的选。”肆江笑着耸耸肩。

    “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这不好。”

    白澈宙松开肆江的手,手攥成拳头,指尖感受着掌心的余温。

    让你去犯险的事,不会有好的。

    白澈宙想这么说,但最终只是压平了唇角。

    “我大概有个想法。”

    肆江看完小册子,随后看向两人,飞蒲和白澈宙交换了一下视线,凑近肆江。

    待肆江说完自己的想法后,白澈宙不赞同地皱眉。

    “这太危险。”

    肆江看向白澈宙,他有些高兴,不愧是他的好朋友,哪怕失忆了也会为他着想。

    “你保护我呗。”

    肆江朝白澈宙粲然一笑,眼睛亮得惊人。

    白澈宙的不满没有任何作用,肆江只是静静看了他两秒,他就选择妥协。

    白澈宙觉得自己和这个人曾经关系肯定很好,不然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一对上对方亮晶晶的眼眸,就什么都愿意答应。

    “嗯,我保护你。”

    是夜,肆江独自走在小路上。夜晚的风有些凉,肆江穿着单薄的卫衣,冷风来袭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肆江?”

    听见一道有几分熟悉的声音,肆江转头,对上路港和善温和的一张脸。

    “路港,晚好。”

    “晚好,这么晚怎么还不回宿舍?”

    路港对肆江还是有几分恐惧,毕竟这人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实在太过于恐怖。

    肆江没回答,盯着路港看了好一会儿。路港匆匆看了一眼肆江,面无表情的肆江在月光下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怎……怎么了?”

    鹿港咽下口水,惴惴不安地问出声。

    “我跟封离吵架了,他不让我回宿舍。”

    肆江挪开盯着路港的视线,慢吞吞地解释。

    路港想起来封离最近跟乾澜君打架被请家长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而肆江跟乾澜君关系好是人尽皆知的,那只虫子逢人必说自己是肆江的好朋友。

    肆江和封离确实是处不来的样子,两人经常一起出现在训练场,但封离就没个好脸色过。

    善良的路港瞬间有些心疼肆江,拍拍肆江的肩膀,安慰道:“那去我的宿舍。”

    “我们宿舍是两人间,但辛默不常回来住,你今晚就去我们宿舍吧。”

    “他为什么不回宿舍,你们不是好朋友嘛?”

    肆江像是十分好奇一般,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他家里有事,忙得很。”

    “他家就他一个独子,他需要为家族做事,每天除了刷军功就是打理家族,自然是没时间回宿舍的。”

    路港颇为骄傲地跟肆江解释,辛默是个很努力很有担当的人,他不希望肆江因为初见面时对辛默留下的坏印象而否定辛默整个人。

    “这样啊。”

    肆江抿嘴笑笑,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那辛默同学很厉害。”

    两人走在回宿舍楼的路上,路港很紧张,他不知道怎么跟肆江讲话,只敢用余光看看肆江的状态。

    突然,肆江停下脚步,路港也及时跟着停下,转头一看肆江盯着一处,眼里闪着震惊,顺着肆江的视线往前看去。

    只见封离正在和辛默在宿舍楼前缠斗,辛默显然不及封离,头上满是鲜血,眼看着动作越来越缓慢,就要躲不过封离的致命攻击。

    面对突然的变故,肆江皱眉,出声喊道:“封离。”

    封离一听见肆江的声音,身子颤了一下,随后停手,往肆江这边走来。

    “辛默,你没事吧?辛默!”

    辛默倒在一边,眼神涣散,路港看见好友被打成这样,顿时大怒,看向封离。

    “封离!你为什么这么过分!你还想被处罚吗?”

    封离对路港的质控置若罔闻,只是看向肆江,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姐难为你了?”

    “封离!”

    路港气冲冲地走到封离旁边。

    肆江表情沉了下来,冷声问道:“你为什么打他?”

    封离突然的举动让肆江的计划出现了偏移,肆江本来还想用辛默钓出他身后的人。

    现在倒好,直接让封离把人打个半死。

    “他……”

    “他是脑子有病。”

    封离啐了一声,察觉到肆江的不悦,有些许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照片,偏开头把照片递给肆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