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没有人回答,只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走来。

    包黑黑奇怪地转过头,唐鹤林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二人距离很近,几乎贴在一起。

    此时唐鹤林已经穿好衣服,眼睛明亮有神。他一手撑在门上,将包黑黑圈起,慢慢俯下身……

    包黑黑紧张到不能呼吸,磕磕巴巴地问道:“你……你想干嘛?”

    唐鹤林二话不说,一把将包黑黑抱起。

    “包大人,我看你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就在我这睡吧。”

    包黑黑浑身紧绷,大声喊道,“放本官下来……”

    唐鹤林直接无视,几步来到床前,将包黑黑往床上一放,脱掉他的鞋子。

    包黑黑挣扎着想要起来,直接被唐鹤林摁住,但语气十分温柔地说道:“包大人不要胡闹,若想胡闹也要等睡醒之后。”说着,拉开薄被给他盖上。

    “本官……”包黑黑像个僵硬的木偶,瞪着两个大眼睛,睡意全无。

    “本官睡着了你的床,你去哪啊?”包黑黑问道。

    “我自然是守在床前,就像包大人之前守着我一样。”唐鹤林站的笔直,笑的桃花洋溢。

    “不行。”包黑黑想都没想就拒绝。他偏转过头,“你一直盯着本官,本官根本睡不着。”

    “可包大人之前不也一直盯着我看吗?”

    “那能一样么?你之前昏迷不醒,本官担心你才会一直守着的。本官又没事,根本不需要你守着。”

    “原来包大人一直担心我啊!”唐鹤林坐在旁边,眼眸闪烁,死咬着“担心”二字不放。“可我想陪在包大人身边。”

    “你好几天没吃饭了,先去吃点东西。”包黑黑话锋一转,转换套路将唐鹤林支走。

    唐鹤林瞥了一眼桌上未动的饭菜,“包大人不也没吃?”

    “本官醒了自然会吃,你先去。”

    见唐鹤林没有动身,包黑黑再次催促道:“快去吧!”

    唐鹤林站起身,望了他一眼。“既然如此,包大人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包黑黑眼睛向门口瞥去,听到关门的声音他才松了一口气。

    被角触及鼻尖,带着唐鹤林身上特有的气息,很柔很温暖。想到这是唐鹤林刚刚睡过的床,包黑黑莫名地心跳加速,脸红发烫。

    这该死的脸红心跳!

    包黑黑使劲甩了甩头,驱赶心中的异样。

    与此同时,唐鹤林并未走到厨房,而是一个翻身越上屋檐,飞速之间朝着春风酒楼方向赶去。

    …………

    唐鹤林因食用花生昏迷之事,不仅平阳县衙陷入慌乱,春风酒楼内已然乱成一团。

    “怎么样?公子他怎么样?可有醒过来?”赵翼坐立不安,急迫地想要知道消息,语气十分急躁。

    前去打探消息的探子回复道:“方才探查公子他已经醒来,目前已经无恙。”

    “呼——”赵翼听此才松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久久不能平复。

    要是公子真出了什么事,他有十条命也担当不起。

    好在埋伏县衙旁的探子打听及时,他们才能及时送去冰块。鬼知道他这几日有多担惊受怕,万一公子真的醒不过来……

    他根本不敢想这种万一!

    不行!

    赵翼站起身,绝不能将公子置身于危险之中,今天能误食花生中毒,难说下次直接被投毒。

    想着,赵翼觉得应该向京城写一封信。

    但万一公子不同意又该怎么办?

    犹豫片刻,赵翼还是拿起纸笔,欲作书信一封。

    “赵翼。”一道声音传来,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惊,赵翼手中的笔直接落在地上,酒楼门前站着一个人。

    “公子!”

    所有人跪倒在地,向唐鹤林行礼。

    “都起来吧!”

    唐鹤林霸气一坐,端起茶杯欲要小酌一口,突然瞥到桌子上的信,他放下茶杯,拿起信眉头紧锁。

    赵翼吓得不敢抬头,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怎么回事?嗯?”唐鹤林将未写完的信举在手上,“赵翼,此事没有必要向京城禀告。”

    唐鹤林放下手中的信,脸上带着丝丝不悦。

    赵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属下鲁莽了。”

    “起来吧!”唐鹤林挥挥手,“我也没说什么,看把你们吓得。怎么?难不成我很吓人?”

    “不……”赵翼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他既不能表明自己害怕,也不能称公子吓人,真是很难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