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差矣!”唐鹤林的声音传来,他迎着阳光缓缓走出门外,折扇扇动,眯了眯眼睛,“包大人为官清廉,两袖清风,即便是穷县令一个他也活得坦荡,即使身居陋室,他也悠闲超脱。他有百姓的信任,有君主的重托,试问一个全心为民的父母官又怎么会是‘穷光蛋’!”

    “唐公子说的没错!”福伯拿着茶壶走来,方才的一切他都听到了。他们只看到少爷的穷,却看不到少爷的责任所在,福伯倍感心凉。“胡小姐,趁天色未黑,轿夫还在门外等候,您想回还是尽快回吧!”

    福伯替包黑黑下了逐客令。

    “福伯,你这是想要撵我们小姐走吗?”小香横眉道:“你不过是个老奴,有什么资格撵我们小姐走?就你们这个破县衙,我们一刻也不想待……”

    面对小香无礼的言论福伯并未做争执,直到小香骂累了气愤愤地离开。

    “唉!”福伯长叹一口气,抬眼看了眼唐鹤林,“我们少爷能有唐公子这样的朋友,已是足矣!”

    福伯拍了拍唐鹤林的肩,提着茶壶又放到原处。

    “不仅是朋友!”

    望着胡轻柔远去的背影,唐鹤林气定神闲的扇动折扇,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么快就受不了了,我还有很多伎俩没用上呢!”

    …………

    包黑黑解决“牛”的纠纷案花费不少时间,这段时间以来,他都在慢慢摸索,积累经验。虽然包黑黑很不情愿升堂审案,但本着那颗仅存的责任心,他还是尽可能将案件处理好。

    回去的路上,腰酸背痛的包黑黑将手握成拳,在腰上敲了几下。

    打开房门时,竟看到唐鹤林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茶。

    “唐小花,本官审案子审的腰酸背痛,你却在这悠闲的喝茶……你……”包黑黑大步上前,将唐鹤林拽起,“起来,起来,这是我的位置。”

    好在唐鹤林拿的稳,才避免杯中的茶水溢出来。他将茶杯放到桌面,笑着走到包黑黑身后,“包大人,我来帮你按一下。”

    “嗯?”

    包黑黑隐约感到有双手扶住他的腰,低头一看,这才反应过来,唐鹤林是准备帮他按摩。

    唐鹤林刚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包黑黑全身肌肉紧绷,整个人都僵硬了。

    “包大人,放松——”

    包黑黑“噌”的站起身,摆摆手,“本官不用你按,你技术太差。”

    “是吗?”唐鹤林还想继续按,被包黑黑躲开。

    “不对啊!本官突然想起来,胡小姐人呢?”

    “回去了。”唐鹤林淡淡说道。

    “回哪了?”

    “自然是临河县的胡府。”

    包黑黑不解的问道:“为何胡小姐会急得回去?”

    “可能是住不习惯……”唐鹤林摊摊手,一副我也不知情的样子。

    包黑黑在得知胡轻柔是坐轿子回去后便没有多问,所幸真的以为是她住不习惯,也并未多想。

    唐鹤林摸了摸鼻梁,闭口不提此事。

    …………

    第二天晌午,包黑黑收到一封信。

    一封来自临河县胡老爷的信。

    包黑黑这才明白胡轻柔离开的原因。

    那是一封解除婚约的信,总而言之是胡老爷认为二人不般配,这桩婚事不算数,从此两家没有任何关系。

    婚约解除,包黑黑的未婚妻便不存在了。

    他对胡轻柔没有感情,解除婚约之事他早晚也要说,只是没想到被胡老爷抢先一步。

    如此也好,省的自己还要再跑一趟。

    说不上是轻松亦或是愁闷,包黑黑的心情有些复杂。

    本以为换了身体,命犯“烂桃花”的他就会有所改变,眼下看来,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果然本官这辈子是命犯‘烂桃花’,注定和女人没有缘分啊!”包黑黑呆若木鸡地站起身,自言自语,任由手中的信滑落地面。

    他叹了一口气,独自一人朝着门外走去。

    平阳县后山有一处不太高的小山丘,站在最高处可以俯览大半个平阳县。

    包黑黑是无意间发现此地的。

    有的时候闲来无事,便会坐在山丘上看风景。赏花、观云、迎清风……他很喜欢这种安静悠闲的时光,可以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的发呆。

    包黑黑爬到小山丘的最高处,坐在地上,双腿抬起,两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望向远方。

    包黑黑在此地坐了没多久,身旁便多了一个身影。

    “唐小花,你怎么知道本官在这里?”包黑黑抬头问道。

    “我看到了你房间的信。其实……其实是我对胡小姐说了一些你的‘坏话’,她才离开的。”唐鹤林手背在身后,答非所问,目光有所躲闪。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包黑黑任由清风吹拂发丝,在空中漂浮,语气轻松没有怨言,甚至多了一分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