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陆允中眼眸转动,“太子殿下若是愿意,想在陆府住多久都可以,殿下大驾光临,在下倍感荣幸。”

    陆允中当然只是客气客气,他不觉得太子能在此住很久,可令他没想到几人一点也不客气。

    “好!如此就劳烦陆公子了。”唐鹤林替包黑黑答道:“太子殿下会在此地住十日有余,期间的一些琐事就麻烦陆公子多加照顾了。”

    温且止也说道:“那我也待到殿下痊愈。”

    “好……好!”陆允中僵硬地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

    如果可以陆允中一定会收回方才说的话,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不禁在心中咒骂几句,“太子偏偏这时候来,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若不是碍于他太子的身份,陆允中早就将几人赶出府邸,绝不会让他们在此多留一刻。

    “本太子途径此地,犹记起丞相的老家在此,便前来拜访。”包黑黑站起身,他觉得放松了许多,接着说道:“不料眼睛感到不适,还好遇见温太医,这几日就麻烦陆公子与温太医了。”

    包黑黑的语气很客气,客气到让陆允中有些恍惚。

    “岂会麻烦,能为殿下做事是在下的荣幸。”

    包黑黑觉得陆允中拍起马屁来也丝毫不含糊啊。

    …………

    晚宴过后,温且止在房内为包黑黑查治眼疾。

    温且止明知他的眼睛没有问题,却还是很仔细地检查一番,动作轻缓,如幽谷之兰,静却不冷。

    过后他取出银针,势要为包黑黑针灸。

    “还……还用扎针啊?”包黑黑紧张地问道。

    陆允中派人监视包黑黑的一举一动,此时探子正在门外偷听。

    不过,探子的身影早就被唐鹤林发现,暴露无疑。

    唐鹤林瞥了一眼门外,故意大声说道:“温太医说了,再扎十多天就能好,殿下你再忍忍,争取早日痊愈。”

    十多天……这是要扎成刺猬吧!

    温且止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根细长银针,温润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殿下,请让臣为你扎上几针!”

    针尖泛着白光,对着包黑黑就要扎去。

    “啊——”包黑黑大叫一声,拽着唐鹤林的衣袖不放。

    “做戏而已,不必这么认真。”唐鹤林挡住温且止的银针,笑着低声说道。

    温且止抿唇没有说话。

    须臾,他收起银针,道:“今日为太子殿下诊治完毕,明日此时臣还会前来。”

    唐鹤林勾唇笑笑,冲着门外大声道:“那有劳温太医了,我这就送你回去!”

    闻声,门外的人影一闪,消失不见。

    待确认门外的人走后,温且止从容地整理散乱的物品,脚步未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走了?”包黑黑起身朝门口看了看。

    “走了,估计明天还会来。”唐鹤林道:“看来陆允中此人疑心破重,咱们还得小心行事。”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包黑黑质问道:“唐小花,你可要讲清楚。”

    温且止动作娴熟地收起银针,放入包中。

    唐鹤林趁机喊道:“表哥,我可想死你了。”

    温且止身子一怔,他知道自己会有一个身份,但没有想到会是“表哥。”

    “表弟,多时未见,你还是一点都不安分啊!”温且止迅速适应角色,用兄长的口吻问道:“此前表弟右臂上的伤也该痊愈了吧?”

    唐鹤林眼尾一垂,下意识朝右臂看去。

    他心道:果然是只老狐狸,连我也敢试探。

    “表哥记错了,我是伤在左臂并非右臂,如今已过多时,早已痊愈,让表哥担心了。”

    “那是表哥记错了,表弟没事便好。”温且止神色一缓,悠悠说道。

    “表……表哥?”包黑黑一只眼大,一只眼小,带着些许诧异,“唐小花,他是你表哥?”

    “来,此事说来话长,还需慢慢详谈。”唐鹤林示意几人先坐下,再仔细谈论此事。

    三人入座,唐鹤林做起中间人,介绍二位认识。

    他先是看了眼温且止,为包黑黑介绍道:“这位是宫中首席太医,也是我的远方表哥。”

    “这位是平阳县令包大人,而在陆府他就是太子。”唐鹤林朝包黑黑倾了倾身子,笑着说道:“当然,包大人还有一个身份,他是我的心上人。”

    唐鹤林说“心上人”时,眸光闪烁,眼含笑意。

    包黑黑差点没被呛死,“咳!唐……唐小花,你……你胡说什么呢?”

    唐鹤林立刻起身拍了拍包黑黑的背,“包大人,你别这么激动啊。”又看了眼温且止道:“包大人生性羞涩,不敢承认罢了。”

    包黑黑斜了一眼唐鹤林,“休要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