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鹤林凑近,附在包黑黑耳旁,“别人会觉得咱们二人很是恩爱,所以等我脱了衣服相公再打也不迟。”

    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会相信,眼前嬉皮笑脸的这个人居然会是当今圣上。

    包黑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深吸一口气,制止道:“我哪敢打皇上啊!”

    温且止凤眼含笑,自觉地带着郑轩到屋外等候,将堂室留给包黑黑与唐鹤林二人。

    包黑黑很是粗鲁地抹了一把脸,他眉头紧锁,许久未能舒展。

    回想起以前的种种,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人戏耍的小丑。

    当得知唐鹤林是当今圣上时,包黑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唐鹤林想要上前帮包黑黑揉捏眉心,手指未等触碰到,就被包黑黑用胳膊打开。

    “这么算来,在平阳县时你就是太子了吧?”包黑黑自嘲道:“所以……我是在一个真太子面前假扮太子,还扮的喜不自胜!”

    “相公觉得好玩,我就陪着相公一起玩了。”唐鹤林桃花眼轻眨,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我平时在背后说你的那些坏话你也都知道?不对!”包黑黑向后退了一步,改口道:“哪是在背后啊,我就是在皇上面前说皇上的坏话啊!”

    “相公说的怎么能是坏话。”唐鹤林上前一步,“在我听来那都是情话。

    “还有我的那些银子。”

    包黑黑白了唐鹤林一眼,砸了砸脑袋,继续说道:“我说为什么每次都赚不到银子,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捣鬼,结果银子都落入你的手中。”

    唐鹤林碰了碰鼻子,抬眸道:“我只是想帮相公先收着,相公要是想要银子,整个国库都归你。”

    不得不说,唐鹤林脸皮厚是真的厚,为自己做的每件事都能找到完美的理由。

    “包黑黑一手撑着桌沿,一手轻抚额角,摇头道:“我还能相信你什么?果然从你嘴里听不到一句真话。”

    这一桩桩,一件件……被唐鹤林戏耍的事情数都数不过来,如今包黑黑豁然大悟,他还真的是把自己当傻子戏弄。

    这么说来,连所谓的感情也都是假的吧!

    包黑黑不想与他继续交谈下去,闭眸片刻而后睁开,语气冰冷道:“皇上,臣……先告退了!”

    说完,包黑黑直接走出门外。

    “相公……”听到包黑黑称呼自己为皇上,唐鹤林觉得事情有些不妙,立刻追赶出去。

    温且止和郑轩见此,也跟着上前。

    “哐当”一声,包黑黑把唐鹤林关在门外,房门紧锁,对外边的呼喊声充耳不闻。

    “相公,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唐鹤林用手敲门,哀求道:“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你不要不理我啊!”

    包黑黑气愤愤地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抬头一饮而尽。

    他这回真的生气了,即使外边喊门的人是皇上,他也绝不开门。

    “相公……”唐鹤林踮起脚尖,大声朝屋内喊道。

    温且止走上前,拍了拍唐鹤林的肩膀,“皇上,包大人或许认为你是在欺骗他的感情,他有些生气了。”

    “我……”唐鹤林肯定道:“相公,我隐瞒皇上的身份就是担心你会和我有距离感,从而躲着我,离开我……是我错了,对不起相公,我欺骗了你。”

    包黑黑在房内冷哼一声,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相公,是真的喜欢。”唐鹤林语气坚定,“非常非常喜欢。”

    包黑黑根本就不信唐鹤林说的这些花言巧语,他捂住耳朵,瞥了一眼窗户,所幸从后窗逃了出去,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唐鹤林不知在门外待了多久,房内一点声音都没有,“相公,你还在吗?”

    问话,无人回答。

    郑轩大惊失色道:“包大哥不会一时想不开,自寻短见了吧?”

    一听此话,唐鹤林脸上倏地一沉,他撞开房门,发现房内已经空无一人。

    而此时的包黑黑正悠闲地走到桥上,一只手扶在木雕的桥栏上,他闭上眼睛微抬起头,徐徐清风迎面而来,桥下流水潺潺。

    静,是心灵的静。

    有那么一瞬间,包黑黑觉得自己超脱于世间,放飞于天外。

    他睁开眼睛,远处山色朦胧,行人往来不断。

    即便如此,唐鹤林的面容总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包黑黑轻叹一口气,身子轻靠在桥栏上,难怪皇上会对自己那么好,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唐小花。

    尽管唐小花鬼话连篇,但他……

    包黑黑甩了甩脑袋,目光向远处望去。

    在不知真相之前会想方设法地查找真相,可得知了真相,接下来就该怎么办呢?

    人来人往,日东升西落,包黑黑在桥上站了许久,等他回去时,天色已尽昏暗。

    单独待了这么久,包黑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他觉得还是和唐鹤林谈谈比较好。

    唐小花现在应该在宫里吧?想着,包黑黑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唐鹤林在看到包黑黑消失不见时,心头猛地一紧,焦乱如麻,他立刻赶回宫和众多手下一起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