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仿佛不那么沉重了,耳边的风声呼啸着,似乎是在借着风力大声诉说着,“快跑啊,他在看你了,”殊不知命运早已握住顾影的咽喉,仿佛在说,“傻瓜,你完了。”

    还有400米,顾影更加快了一些步伐,她想让傅清看见,她也可以拿一个第一,像他一样,他们可以站在一个赛道里,并肩作战。

    呼吸声越来越沉重,铁锈味儿逐渐从胸腔蔓延开来,星星从顾影的眼角,慢慢遍布了整个视野,她依稀听到了有人在为她呐喊,“加油!冲刺!最后100米了!”

    顾影余光看向看台,隔着许多星星,她模糊地看到,傅清的眉微微皱着,手里紧紧攥着,大声说着,“快!加油!”

    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顾影跑过终点的时候,体育老师满意的语气说着,“3'24”!”

    又跑了几小步,顾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遥遥看见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傅清比了个大拇指。

    顾影很想回敬,可是,呼吸已经跟不上了,星星像没有信号的黑白电视,把整个视野全部占据,耳朵里是嗡嗡的耳鸣声,她张大口,鼻子和口一起大开大合地呼吸,身体却还是跟不上,太阳即将升至中天的位置,顾影却觉得眼前像是子夜。

    ……

    世界忽然安静了,无边无垠的黑暗,没有一丝丝声响。

    ……

    又忽然嘈杂起来,顾影模模糊糊地听到清朗的声音,“大家让一下,把空间让出来,不要聚集……”

    好像是傅清。

    人中好像被狠狠掐了一下,眼皮沉重得很,怎么也抬不起来,胸前好像轻松了一些,呼吸也畅快了一些,混混沌沌地,顾影闻到少年干净凛冽的气息,“有没有好一点?”

    意识渐渐回来,眼皮缓缓睁开,繁星点点,背着阳光的少年微微皱着眉,轻轻地说着,如微风拂过,“顾影,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像踩进了棉花糖一样的云朵里,如果可以,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好多了,谢谢。”

    林鹿搀着她,到旁边的看台处,星星纷纷四散,视野清晰了起来。

    看她好了许多,林鹿关切地,“吓死我了顾影,幸好傅清赶来得快,处理的及时,要不我都害怕你出什么事!”

    接着又责怪,“只是一个800米,你不要命了!”

    顾影摆了摆手,“没事,不是第一次了。”

    林鹿不可置信地,“还不是第一次了!顾影,你身体不支持的话别硬撑行不行!”

    顾影一脸无奈地,“这不是好好的吗?”

    林鹿摇了摇头,“你可真倔。”

    大约是这一跑成了名,顾影被顾铭逮着一起吃晚饭。

    “丫头,我还不知道你有这本事呢!”

    “哥,别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嘛,回头你再中午留宿男生宿舍的时候,替我谢谢傅清。”

    “便宜那厮了。”

    “你怎么这么说呢,好歹他救了我啊。”

    “这才哪到哪?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哎呀,哥……”

    “行了行了,吃饭!”

    这么酸,怎么吃得下去。

    -

    台上的傅清仍在滔滔不绝,身形如竹,自信满满。

    顾影遥望着台上的傅清,心里满是苦涩。

    nick总在旁边感叹,“讲的不错啊,有见地。”

    顾影摩挲着空空的左手手腕,“正常发挥。”

    nick总看着从刚才就不对的她,“这不会是你暗恋对象吧。”

    “……不是。”

    手机屏幕亮起来,陆泽的微信【还在生气?】顾影冲着台上拍了一张照,发了过去。

    彻底消停。

    台上的傅清收尾;“我们可以乐观地预期,“三类股东”问题不会成为问题。如果这些问题解决了,大量的银行理财资金就会投向真正的中小企业股权。”

    台下的掌声此起彼伏。

    接着又是几个机构的演讲,都异彩纷呈。

    江总带着nick总和顾影走到傅清面前,“傅总,刚才的演讲很精彩啊!”

    “见笑,抛砖引玉。”

    “年轻有为,还这么谦虚,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和您差的还很多。”

    “介绍一下,这位是星海资管的交易总监nick总。”

    “nick总,您好。”

    “旁边这位美女是他们刚上任的基金经理顾影。”

    傅清伸手,“幸会。”

    顾影双手拿着手包,“幸会。”

    江总看着气氛有点不对,“你们认识?”

    “高中同学。”

    “不认识。”

    江总:“……”

    nick总:“……”

    “啊,哈哈,不要紧,老同学多年不见,叙叙旧嘛,nick总,最近策略有什么调整吗……”

    nick总手搭在江总肩上,边聊边走,“市场状况有点错综复杂,现在很多标的估值偏低,可以挖掘一下好的标的进行价值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