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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海。

    陆泽家。

    市中心大平层,江景房,装修低调奢华,视野极佳。

    看着手表,他的唇边不自觉地勾起。

    打开衣帽间抽屉,把换下的手表摆好。

    抽屉里摆放整齐的,有十多块手表,均价值不菲。

    于他的意义,都不如手上这块。

    从酒室取了一瓶酒,倒进放好冰球的杯子里。

    走到窗前,看城市万家灯火。

    陷入沉思。

    有时候陆泽觉得,和顾影之间,就是宿命。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觉得那简直就是扯淡。

    直到他第一眼见到顾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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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陆泽刚开始接触做生意的事情。

    出发的前一天,他刚刚在岛城和人谈成一笔生意。

    在家里的帮助下。

    谈完就直接从岛城出发了。

    他始终记得第一次见到顾影时的情形。

    岛城,码头。

    她一个人拎着行李,红着眼和身边的家人道别,旁边一个个子比他还高的男生,和她拥抱,陆泽经过的时候,听见她说,“我走了,哥。”

    她的眼角挂着几颗泪珠,鼻头微红,高高的马尾在空气中摇曳,看起来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那时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瘦而不柴,墨镜挂在领口,裸露的皮肤光滑白皙,手上一条红绳,下面牛仔短裤,腿又长又直。

    他戴着鸭舌帽,眼睛开始不受控得跟着她。

    登上邮轮时她的行李箱很大,一个人搬得很费劲。

    他伸手帮她扶了一把,她低着头,没看见他,和他道了谢。

    去韩国的邮轮,大多是旅行去的,行李既没那么多,也没那么沉。

    他的行李也少。

    男生的行李本来就少,更何况,他觉得需要什么到了再买就行了。

    头等舱里呆的无聊,他去甲板上,想看看是不是能碰见她。

    果不其然,她一个人带着墨镜,吹着海风,背影有种凌乱的破碎感。

    发丝随风轻轻扬起,好像扬到了他的心尖。

    一些异样的心绪在心中攀升。

    他去餐厅吃饭的时候,她一个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

    金黄的阳光笼罩着她,发丝逆着光,镶着金边,清而不淡。

    桃花瓣般的眼眸里泛着点点微光。

    那天阳光很暖,却好像怎么也照不进她的心里。

    陆泽不明白她有为什么那么多的离愁别绪。

    他用当时最新款的三星手机偷偷拍下她的照片。

    到了仁川,她走得很快,一个人搬着行李,打车离开。

    人群挡着,他没跟上她。

    心像是被什么偷走了。

    出租车里,陆泽反复看着那张照片。

    他到了,首尔大学语学院。

    其实他对大学很无所谓的。

    他的成绩挺烂,他也不想好好学习。

    对于他来讲,学习并不重要,把握好生意更重要。

    他的家里有这个资本。

    但是父亲还是希望世代从政这条路不要断在他的身上。

    高考对他来讲有点难。

    索性家里帮他安排了留学。

    考虑到他当时的能力,只能去韩国。

    他也无所谓,哪里都一样。

    直到语学院的课堂。

    他懒懒散散惯了,带着鸭舌帽,低着头,嚼着口香糖,最后一个到的教室。

    本是扫一眼看看,眼神却停留在高高的马尾辫上。

    大约是大家都不熟悉,女孩略显生涩。

    却学得很认真。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微微睁大。

    心花怒放。

    教室小班课,学生座位呈u型排列。

    他坐在斜对着她的位置。

    目光移不开了。

    他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靠近。

    只敢远远地看着。

    第二天,他去教室的路上,她正好出了教室。

    第一次撞上她的目光。

    她的脚步向他前进了半步,又退了退。

    他以为是她害羞。

    直到后来分手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她前进又后退的缘故。

    因为她,他不再懒散,他甚至开始早一点到教室。

    他发现她学习很刻苦。

    从小到大好像身边没有人像她这样刻苦。

    每次到教室,她已经在那里学习了。

    第二天,他再早一点到,她在学习。

    第三天,他又提前了一些,她还是在学习。

    第四天,他提前了一个小时,这回她没在教室。

    她在教学楼外的湖边晨读。

    秋风微凉,她的发丝微微凌乱,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语言教材上。

    她不只在读韩语,还读英语。

    而且很享受其中,她的英文念得很好听。

    像电视里放的英语。

    他从没见过一个人学习这般刻苦,仿佛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他还偷偷打听她的宿舍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