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抑着自己愤怒的情绪,转身向礼宾部勾勾手。

    那位面容清俊的小哥过来,“老大,您吩咐。”

    “阿澄,你来。”

    阿澄目露怯色,当场跪下,“老大,我不行……”

    陆泽捏起他的脸,“男人不能说不行!”

    阿澄扶住被捏的吃痛的脸,“是!老大,我行!”

    高阳对着手机一通按,末了,递给陆泽,“陆总,没问题。”

    陆泽这才放心一些。

    他把卡取出来,递给高阳,“再去给他买一部新手机。”

    高阳点了点头,“是,陆总。”

    陆泽转身离开会所。

    开车来到江边。

    江水呜咽。

    陆泽想到他们聚餐那次,难怪他去握顾影的手腕,明明力气不大,她却那么大的反应。

    难怪,顾影说去出差的时候,脸上身上都有伤,眼里一潭死水。

    当时陆泽只是以为他们闹别扭吵架,他没有想得更深。

    陆泽瘫坐在石阶上,抱着头,陷入无比的懊悔与自责之中。

    他应该早就意识到的。

    他确实没有想到段辰人后竟然这般嘴脸。

    陆泽印象里的段辰明明很阳光,也很照顾他,他们小时候明明玩得很好。

    为什么如今和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无法想象顾影是怎么过来的。

    此时此刻,陆泽有些怨恨命运的安排。

    如果那年他不曾遇见那样的事情,也许他就不会去南方,南方那几年真的很难捱。

    虽然那几年也使得他更快速地成长,可是他回津海太晚了。

    回来没多久,就被段辰喊去当伴郎。

    那时他还忙着接手和稳定津海的生意,他还和段辰说,实在是抽不开身,只能保证婚礼当天早点去。

    万万没想到,他看到的是顾影披上婚纱的样子。

    那一刻,多年坚定的信念瞬间坍塌。

    顾影身穿婚纱的模样,美得世间无二。

    只是,陆泽再也找不回那个曾经对他笑对他好的女孩了。

    她嫁给了别人。

    陆泽曾经下了很大的决心,祝她一生幸福。

    可为什么他视若珍宝的人,被人这般虐待。

    陆泽一个人反复呢喃着,“欧尼……”

    天气很冷,雪还没有化干净。

    陆泽买了包烟,一根接着一根。

    自从再次见到顾影,他没再抽过烟。

    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顾影闻不得烟味。

    于是他养成了习惯,在她面前绝不抽烟。

    但顾影鼻子很尖,他出去和朋友聚会身上带回来的烟味儿,她也能闻得出。

    从那之后,他开始戒烟。

    有阵子,身边的朋友都调侃他,“这么听女朋友的话,你家里真的同意吗?”

    他知道那时候家里是不会同意的。

    顾影的家境,的确不算出挑。

    但陆泽一直在为他们以后能在一起努力。

    陆泽听从了家里的安排,安心准备考试。

    本来准备在津海一切稳定了,再和家里提。

    可没想到还没等到那一天,就迎来了她的分手。

    刚被分手的那段时间,陆泽时常和朋友在酒吧呆着,“她怎么这么狠心……我们在一起快三年了,说断就断……我还没来得及和她说,家里快要同意了……”

    今天陆泽心里实在苦闷。

    火苗一亮一暗,直到夜幕逐渐降临。

    手机响起,陆泽的声音低哑着,“完事了?”

    阿澄:“老大,搞定了,那个……下次,我可以申请换别人吗……”

    “滚蛋。”

    阿澄,“谢谢老大。”

    “……”

    深秋初冬的风有些冷了,陆泽不禁打了个寒战。

    难以想象那些个黑暗无边的夜里,顾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陆泽咬着下唇,唇边泛着白。

    他的心好似被无数的针细细密密地扎过,每一个角落都泛着疼。

    不知道这时顾影是不是已经离开他的家了。

    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她可能再也不会来他的家了。

    他们之间的困难,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原本陆泽以为傅清是夹在他和顾影之间的一根随时都在生长壮大的刺。

    陆泽这才发现,傅清只是一根刺。

    而段辰,却像是毒酒一般,蔓延在顾影身体的每个毛细血管的深处。

    除非世界颠覆,不然顾影怎么可能再想结婚。

    想到这里,陆泽对段辰的恨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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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段·又是为自己的变态买单的一天·辰

    第28章

    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

    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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