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点吃的,我吃不下。”只点了带回来的烤鸭,她想喝点粥。

    她拿着窦嘉的钥匙出门了。

    另一边,吕英博的包被搁在了门口的衣架上,人也特别惨的圈在沙发上,他举着电话,冲着柏周尧说:“我要跟我对象控诉你了。”

    “控呗,能让你进来,已经是看在你对象的面子上了。”

    “这样啊,吕英博你寄人篱下,就有点态度行吗?还声爸爸也不是不可以。”

    “……草。”

    “你骂我?”

    “没,那是一种植物,”吕英博忍气吞声,“兄弟,我撤回两秒钟之前的话。”

    “自己铺床去,或者是,小区楼下躺椅上?”

    “啊?哦,”吕英博反应过来,“宝贝儿,我先挂了”

    柏周尧看着他去次卧,拿起手机,又想去拨电话,指尖悬在屏幕上,他没按下去,沉默的在手里把玩。

    “柏周尧,你又拿我手机干嘛?”吕英博出来把行李箱拿过去。

    柏周尧扔了过去。

    “操,你小心点,他妈一万块呢。”

    柏周尧没理他,拿起了件外套。

    “饭吃完了明天拿走,”柏周尧直起腰,看了眼桌子上放着的烤鸭,“晚上吃烤鸭,不怕腻死你?”

    “我去,我他妈是不是卫生间扔垃圾桶里的纸,都挑出来得拿走?”

    “可以。”

    吕英博无语,谁让这是狗鸡的家呢?

    他这是洁癖?

    柏周尧又回来了。

    又拿了一件外套。

    -

    江凝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走了一会儿,她才要去吃点儿东西。

    中午的饭菜不合口味,东西都太咸了,她吃的少,晚上直接气的血压还升高,连饭都没有吃,看着烤鸭,都忍着要吐的欲望。

    走了几步,江凝拿出手机,有点犯懒,没有什么要走的欲望了,直接坐在马路边的石墩上,灯照在头上,没几个路人走过,当然也没人看他。

    大城市就是这点好,哪怕是在马路上哭,因为太累而发泄,也只有行人匆匆的脚步声。这里,是常态,怕给别人惹麻烦。

    不打扰,就挺好的,没有三大姑八大姨,既不会给别人添麻烦,也不会给自己带来压力。

    她手指在手机上划着,心里的那团燃着的、要被呛死的感觉越演愈烈,越不想去想就越想。

    想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她也不想动,随便在外卖软件上划着,点了一杯奶茶,甜的东西总会让人心情好点。

    配送费需要15块,大概30分钟,期间,外卖员一直停在一个地方。

    “不好意思啊,刚才一直在等另一单,送迟了。”

    “没事。”

    她一直拎着,喝两口把想吐的欲望压了下去,又顺着街走。

    她叹了口气,难受,得吃点东西。

    赌气走了很久的路。

    进了店面,把东西放好在位置上。

    江凝终于停下,吸了一口气:“能给我几张卫生纸吗?”

    售货员点点头。

    江凝拿着卫生纸直接去了卫生间的水池。

    哗啦啦的水声一直在响。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眼皮下垂,眼眶里带着水光,眼角发红,眉毛蹙成一团,又一副怏怏的样子。

    她又冲了两下,回去跟售货员说了句谢谢,然后,点了一杯粥。

    她等着,找了个靠门的位置。

    江凝发呆,又过了很长一会儿,叫了她的号,她去端餐回来。

    看着门口的侧影,然后一顿。

    很快,那人就推门入。

    自己看错了?

    那个人似乎就是直奔着这边来。

    “江凝。”

    柏周尧站定,神色平静,居高临下的喊了她的名字。

    江凝看了眼空荡荡的大厅,沉默了下:“你怎么在这里?”

    印象里,这人,很少喊他的名字。

    她听见他说:“拼个桌,不介意吧?”

    柏周尧又恢复到她记忆里认识的那个人,江凝眼角有点发涩。

    他没回答,干脆利索的拉开椅子,似乎刚才只是象征性的问一下而已。

    手上拎着件外套,这次倒是没扔过来,递了给她。

    江凝莫名其妙的接过,然后放在了旁边的另一把空着的椅子上,柏周尧扫了一眼。

    江凝打破了沉默问:“你也是来吃饭的?”

    “吃。”

    江凝低头,看着饭,然后没说话。

    两人之间安静了很久很久,谁也不说话,就可以一直这样保持下去。

    隔了一会,柏周尧身体前倾,直白的说:“聊聊啊。”

    “聊什么?”

    他面无表情的问:“你今天,不是报警了吗?”

    “哦,那件事解决完了。”江凝觉得尴尬,开始动了动,咬了咬鸡丝粥,热腾腾冒着热气。

    “东西也搬出去了,我也没有缓两天再搬出去,但也是无所谓了,吕英博今天晚上住你那里吧,”她顿了顿,“是因为我的事,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