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在喝酒,喝醉了,倒在桌子上。

    “醒醒,要回去了。”她轻轻拍他。

    他起来了。

    “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江凝愣了愣,快说啊!

    按住快要疯了一样的心跳,压抑的,几乎一触就要爆发起来,语气尽量不带着颤抖:“柏周尧我喜欢你。”

    等了很久,他也没有答案。

    她失落低下头,果然,不行吗。

    “为什么?”

    “啊?”

    他突然靠近,神情变得开始昏沉疲倦,呼吸黏腻在她的脖颈上,却尚有余力的抓住她的手腕,抵在了墙上,江凝不得不踮起脚尖。

    他的头蹭着她脖颈,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什么为什么?”

    她低头看到他的表情,突然心有灵犀的领会到了。

    他喃喃地说,“如果明明你也是这样的心意,为什么我永远都得不到回应的感觉?”

    ——为什么当时要说出那么样的话?

    ——为什么要把我抛弃在那里?

    ……

    他低着头,眼睛垂着,就好像一个永远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小孩,眷恋着,他那样的一个人,竟然也会让人觉得,他好脆弱。

    江凝抿抿嘴唇:“我……”

    她去吻他了。

    她的心,一点点变得柔软,泪水沾湿他的嘴角。

    他半分都没有动。

    她听见他冰冷的说。

    ——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他脸上的表情厌恶到了极点。

    第55章 一脸浪荡

    “柏周尧, 我做了一个噩梦。”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如果再大声,就要破碎了,

    “梦到什么?”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我跑了?”

    江凝看着他, 看见他的眼里星星点点, 确认了他还在身边, 有着足够的安全。她认真的点点头。

    柏周尧愣了下, 又恢复了那副语气:“那我是欠了你多少钱, 才跑了, 至于让你怕成这样?”

    “你别这么说, ”江凝像是沉浸在噩梦里,还没有走出来,“你就不能是骗人感情了?”

    “……”

    过了两秒钟, 他凑近, 替她把安全带解开了,江凝没躲,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那你知道吧, 梦都是反的。”

    江凝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反的是?他对他没感情?

    还是他没有骗他感情?

    江凝吸了吸鼻子, 心里像是泡了水的水珠, 又膨胀了些,那些悲伤的位置,挤走了点。

    她往窗外望了一眼,是一栋栋高楼。

    “已经到了吗?”

    “到了。”

    “是我家楼下?”

    “嗯。”

    江凝想起了点什么,心脏跳动变快:“柏周尧。”

    她叫他。

    “嗯?”

    江凝低下头,所有人都觉得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很干脆利落, 但其实不是,她什么都只有最差的。

    她从来不知道怎么去争取,没对任何事任何人有过幻想。

    “这是柏周雪的房子吗?”她问。

    他说:“你不是见过她吗?”

    “但是我现在见不到啊,我有点话想对房子的主人说,你能转达吗?”

    “可以。”

    “那你帮我问问,可不可以把这个房子的租期再延长啊?”

    “可以。”

    “不是,我是说,延长到很长。”

    “那是多久?”这引起了他的兴趣。

    她抬起头:“你觉得,十年,二十年,或者可以再长点,可以吗?”

    “你这是准备呆在这儿不走了?”

    她怕他觉得突兀。

    “那是另外的价钱吗?”

    “没关系的,多少钱都可以的,帮我问问可以吗?”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明白没明白她言外之意。

    他嘴角勾起来一个不明显的弧度:“行。”

    她打开车门下去,轻轻呼了一口气。

    原来当你急切想要拥有一样东西的时候,是这样的感觉。你就会觉得自己,很自私很自私啊,自私到那些所谓成全的理由都没有了。

    她就是这种人。

    反复无常,极度自私。

    所以罩了一层面罩在他面前,表现出所有的镇定,都以为是遗忘。

    但其实,她随时准备着将她的整个世界都予他,永坠爱河。

    十年,二十年,或者更长。

    她想穿过蓝港四季的寒风,永不停息的冷雾,去拥抱他。

    她是英雄主义,只有因为他才拥有的英雄主义,愿为他百折不挠,愿为他破土奉疆。

    -

    回到家里,房子的灯一盏也没有开放,方晓宇已经回家了。

    窦嘉下午说了一声回去了,本来两个人说好一起拍视频,这算不算是鸽了?

    江凝把灯打开,还挺纳闷的,窦嘉今天倒是没缠着她。

    像是刻意没找她。

    她稍微洗漱了下,坐在地毯上,给窦嘉发了个消息,问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