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不是有我帮你输吗?”

    “啊,你是在我帮我输吗?”

    他转了一下方向盘:“当然了,助人为乐呢。”

    江凝知道他这样是故意在讽刺她。

    “你想说你数学很好?可是才不是,你又没有参加高考,没准到时候你发挥就失常了,考了一个鸭蛋。”

    江凝胡说完,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我最后高考,数学考了120分呢,整整120哦。”

    柏周尧轻松地笑了笑。

    “那是我数学考过最好的成绩了,考完之后我很开心,可是我又不知道和谁说。”没等柏周尧说什么,她又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看了眼车外的夜景。

    “但也不是的,”江凝的声音很轻,“我想跟你说。”

    “……”

    柏周尧缓缓的顺着红灯踩下刹车,他偏着头看她,只有绿灯的那十秒。窗外流连的夜色像揉碎在他的眼底,什么都没有说,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

    没有这辈子最悲伤的事情,有这辈子最惨的事情,没有这辈子最不想活的时刻,没有这辈子最害怕的人……只有最后悔的事情。

    第60章 很白很软

    高一那年, 蝉鸣声很大,树上的蝉像是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柏周尧他们打架被年级主任抓到,被罚在操场, 看那老头儿走了, 轻车熟路的就直接找了个阴凉。

    恰好他们班在上体育课, 他看到篮球场边围着的一圈女生, 再看看篮球场上大打出手的那两个傻逼, 他插着兜, 没什么正经的靠在乒乓球桌上, 像是早就顿悟了一样。

    “女生都很麻烦。”

    身旁的人拿胳膊戳了戳他:“可是……哎, 那天,老邓放那个片,你没看?”

    他淡淡的瞥过去:“看了。”

    柏周尧想抽根烟。

    “女生都很白很软的啊?”

    他直接夹在手上:“那也很麻烦。”

    操场上滑稽的一幕还没止休, 他偏过头, 借了个火,刚想扯下嘴角,就发现那个人群中, 有江凝。

    很白。

    很软。

    他垂眸, 耳边那群瞎扯嘴嗨的声音都慢慢消去。

    夕阳很淡, 微风吹过变深的树叶,聒噪的蝉鸣终于渐渐衰退到无声静谧,他想:额,好无语啊。

    喜欢她吧?怎么可能。

    但他起反应了。

    晚自习终于被大慈大悲的如来老头豁免,他拖着步子,回到教室,她在和冉青雪说话, 嘴唇张张合合,浅浅的笑。

    他完全听不进去。

    他坐下,如来老头真够狠的,罚了他们十圈。

    她转过来看他:“刚才数学课代表收了卷子,我帮你给她了。”

    “哦,”他避开视线,灌了口水,喉结滑动,不耐烦的说了句。

    操,他这精力是没完了?

    他要爆炸了。

    完了,真的喜欢她,也不要这么下流啊。

    她很瘦,瘦的把她搂在怀里的时候,想要听到他的心跳,她永远都能勾起他最疯狂的想法。

    她一点儿也不麻烦。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问他腿伤怎么样。

    她竟然问他了。

    好想她。

    想到爆炸。

    想你。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他手有点抖,室内窗帘也没有拉,落地窗宽敞又明亮,外面是黑漆漆的夜色。

    她没表示?

    算了,没表示已经很好了。

    再多见她几次吧。

    他们分班了很久,他不能见到她,他每天都想去找她,谈恋爱真的是这种感觉,整个人被降智了,笛卡尔的心形坐标系估计也是哄女朋友的吧。

    他们算是在谈恋爱吗?

    他还是亲她了。

    没控制住。

    她呼吸的样子好可爱。

    他还想抱她。

    但怕她醒。

    醒了也没事,但算了,让她好好休息。

    等他腿伤好了,好不容易才能上的体育课,和她们班撞了,两个班可以一起在操场上课,他要高兴死了。

    喂,看一眼啊。

    他怎么感觉他打球的样子像个傻逼。

    不管多少次,还是想去找她。

    ……

    他的年少,结束了。

    有些人不能去想了,太疼。

    他在非洲过了四年,毕业的时候他爸说:他妈追的他。

    这老头儿还整这出。

    他爸百忙之中还不忘抽空来催婚:“你这老大不小,也不找个对象。”

    他坐在沙发上,倒了杯他爸的茶冲了下,看着老头心疼的表情,见怪不怪:“我倒是很想改下咱家祖上的基因,这不是怕您不同意。”

    在电话那头的柏周雪还没忘记插一句。“爸爸,周尧自己心里有想法,他思想比较传统,是不是喜欢的人在国内呢?”

    柏周尧连茶都没喝热乎,差点呛死,她真行。

    “喜欢谁就去追,追不到真是个完蛋玩意。”

    “激将法,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