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露露觉得自己这几步走的很是艰难,明明是要过去嘲笑讥讽落井下石的,但是眼前的颜舒乐八风不动的架势,搞的像她是走过去朝拜女皇似的。

    怎么可能呢?肯定是她最近拍戏多了,出现幻觉了吧。

    不管她怎么说服自己,反正心里这股邪火她是压不下来了,童露露气急败坏的踩着恨天高疾步走到颜舒乐面前,吊着眉看她,然而一米七的颜舒乐即便穿着平底鞋,却还是比她高出半个头。

    童露露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随后又反应过来,心里暗恨,但是这时候再上前,会不会显得太刻意反而丢了气势?

    颜舒乐定定的看了她两眼,从刚刚到现在足足够一分多钟了,也足够她看明白这个童露露身上是什么颜色的光环。

    啧啧,还真是绿啊,绿的跟绿毛龟似的。

    颜舒乐看到自己想看的,也就不感兴趣了,拍了拍一脸如临大敌的薛洋,“走吧。”

    以为马上会有一场大战的薛洋:???

    没等他反应过来,颜舒乐已经走到电梯前了,薛洋赶紧跟了上去。

    童露露反应不及,眼看着颜舒乐和薛洋坐的电梯门缓缓合上,她不敢置信的问旁边的助理,“她这是无视我?”

    助理瑟瑟发抖不敢吭声,生怕这战火就蔓延到了自己身上。

    出了电梯,颜舒乐走的很慢,一边走一边盯着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她盯的很明目张胆,但来来往往的人都没几个和她打招呼的,甚至有好几个工作人员直接给她翻了个白眼。

    看来原身在这家公司人缘真是挺一般的。

    不过……

    “你们公司的绿化,做的可真好啊!”颜舒乐突然感叹了一声。

    薛洋茫然的看着四周白茫茫的墙壁和格子间整齐摆放的电脑,还有墙角孤零零的一棵发财树,脑子里跑过一群问号。

    他真是越来越不懂颜舒乐了。

    然而,让他更加迷惑的是,在人事经理门口偶遇了公司老板后,颜舒乐转头又对他说了句,“我看你还是跟着我吧,也别来凑热闹为公司绿化做贡献了。”

    薛洋:???

    颜舒乐同情的看了眼薛洋,难怪他最近颜色一直是青的,公司都快倒闭了,他能不倒霉吗?

    看懂了颜舒乐眼神的薛洋:??????

    人事部经理效率很高,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让颜舒乐感受到除了冷漠之外的任何情绪,颜舒乐给钱很爽快,走的也很迅速。

    刚走出公司,颜舒乐忍不住很有仪式感的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她转头对薛洋又提起刚刚说的事儿,“要不你还是辞职,以后继续跟着我吧。”

    薛洋没有金手指,他不知道颜舒乐是出于报答他这几天的收留和关心,以及对他即将失业的怜悯。

    但是看到颜舒乐一再的提起这件事,他觉得颜舒乐可能是不想离开自己(大雾)。

    他想了想,问起刚刚被童露露打断的问题,“你已经不打算做艺人了,那我继续跟着你做什么?”

    “还是做经纪人啊,经纪人又不是只有艺人才有,以后你可以做我的助理,帮我处理工作上和生活上的一些事情。”颜舒乐说道。

    薛洋愣了一下,问她,“你准备什么工作?还需要助理?”

    “赚钱人!”颜舒乐想了想,很概括的说了一下自己未来的工作,“能赚钱的事情我都做……”

    薛洋:……

    感觉自己听不明白,而且怎么都觉得不太靠谱。

    他一言难尽的看着颜舒乐,“你先想清楚你自己要干嘛吧,就算你运气好炒股赚了点钱,也不能坐吃山空过一辈子啊。”

    “你这两天是不是没关注利华的股价?”颜舒乐了然的问。

    薛洋从牙缝里憋出俩字,“没有。”他去找虐吗?

    颜舒乐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利华科技的股票界面给他看,“诺,你看我能吃一辈子不?”

    薛洋看了两分钟眼睛越瞪越大,他赶紧掏出手机点开手机自带的计算机算了一下。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薛洋用食指在手机上来来回回的戳,“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颜舒乐也不管他,就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他戳。

    数了大概六七遍,薛洋才又震惊又茫然又痛苦的抬起头看向颜舒乐,语气恍惚,“二十万,变成两千万……”

    颜舒乐摇摇头,特别好心的纠正他,“不止哦,股票还在涨呢。”

    薛洋:……

    薛洋他想晕,但是还没等他晕倒,就听到旁边有人大喝一声,“颜舒乐你这个□□!”

    然后一股带着奇怪气味的液体朝他们泼了过来。

    颜舒乐身手敏捷的抓着薛洋闪到旁边的柱子后面,成功的避开了袭击。

    而袭击他们的人早就跑的不见踪影。

    好在颜舒乐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一点问题也没有,倒是薛洋精神太过恍惚,尽管被颜舒乐抓住及时躲开,裤子上还是沾到了一点,散发着恶臭。

    颜舒乐待在原地报了警。

    等警察过来之后做了笔录,其他的事情也就不用她操心了。

    回到租房,薛洋好好洗了个澡,弄脏的裤子直接扔掉,颜舒乐也早就梳洗好了,坐在客厅老旧的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盯着股票。

    “我就说你还是应该伪装一下吧,你看吧,这就被人被泼脏水了,这还亏只是脏水,要是硫酸看你怎么办。”薛洋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嘴里一边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