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昱看着他随意的表情,抿紧了嘴角。

    “又怎么了?”

    “……没事。”贺昱迅速避开视线,有些莫名的不满,“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谢离笑起来,指尖轻弹了下银行卡,懒洋洋的:“不谢。”

    他懒若无骨般靠在沙发软垫上,长腿搭着旁边的高脚凳,喝着水,目光中似笑非笑,似乎能够透过玻璃杯洞察人心。

    “哎。”

    贺昱动了动。

    “什么时候去学校?”

    贺昱一顿:“下个月。”

    谢离嗤笑一声:“那你冷飕飕挂起个脸干什么,还以为你明天就走。”

    贺昱忽然抬起头,愣怔对上他的目光。

    明亮的灯光下,对方的眉眼氤氲在光线里,嘴角勾着,似乎漫不经心,又似乎对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

    他慢吞吞喝了口水,才问:“不生气了?”

    贺昱皱眉侧开脸:“没有生气。”

    谢离哼笑一声,低声像是自言自语:“装什么,我还不知道你。”

    “……什么?”

    谢离却没再开口,从桌面拿出手机来,开了机。

    他人缘很差,消失了这么一个多月也没多少条未读消息。

    除了周安羽几次约人出来喝酒都石沉大海、发了许多???后,基本上就没什么人找他了。

    倒是前段时间的晚上,程一鸣给他发了条消息,说他要带沈白白去见老师,问自己要不要一起。

    谢离现在已经对钢琴师没了兴趣,甚至懒得回一句话。他退出微信,拨通了备注为爷爷的未接来电。

    “……喂?”

    谢离说:“前段时间在画画,找我干什么?”

    谢恒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孙子。

    他忍住了,劈头盖脸地问:“上个月你是不是跟顾家那傻小子说他买了个假扇子?”

    谢离嗯一声:“他去找你了?”

    谢恒海不耐烦:“我说了是假,但他爹顾远归非要说那是真的,还非要约几个专家一起来鉴宝。”

    他越想越气,干脆破口大骂道:“你说他那倒霉儿子送礼物送得好好的,你干嘛招惹这乱七八糟的破事!”

    谢离也不耐烦:“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管你什么关系!你惹的事你自己处理!明天就滚过来跟我一起去顾家!”

    谢恒海暴躁地一股脑发泄完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谢离皱皱眉,丢开手机。

    要说起顾家,他这才再一次回想起那晚之后的事,也不知道顾谦和沈白白两人现在有没有滚上床单。

    “怎么了?”贺昱问。

    谢离顿了下,抬起眼看他一会儿,忽然道:“你觉得沈白白怎么样?”

    贺昱一愣,但脑海里对这个人根本没有什么印象,只好迟疑着说:“还好。”

    闻言,谢离顿时冷笑一声,径直起身离开:“蠢东西。”

    贺昱:“?”

    第二十章 “顾斐然,你努力舔人的样子……

    “等会儿见到了人,不懂就少说话,别给我丢人。”谢恒海闭着眼,一指拨动着腕上的佛珠。

    虽然谢离之前小小表露了一手画画天赋,但他还是没有相信自己这位曾经的废物草包能够一朝脱胎换骨。

    谢离无所谓他的想法,只看向车窗外,观赏着顾家的别墅。

    作为a市顶级世家,顾家的资产不输任何人。别墅内不仅铺了公路,更是直接造了个精致漂亮的人工湖泊小亭台。

    介于顾归远近几年对艺术文化的痴迷,别墅里甚至专门建了一所三层楼的藏书阁。

    “环境还不错。”谢离赞赏道。

    谢恒海一时间不知道这个孙子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他扭头盯过来,还是没忍住拧眉骂了句:“但凡你们几个能有人家顾谦一半的能耐,我也不至于发愁谢家哪一天会破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