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鸣cy】:抛除乐器派别,谢离的艺术天赋早已超越了我。他是我这辈子都倾慕的人。

    文章一经发出,那些辱骂嘲讽谢离的言论顿时像是覆在肮脏嫉恨上的遮羞布,瞬间灰溜溜的烟消云散。

    评论里的路人终于从气恼中拨出畅快来:

    【卧槽我就知道!肯定是有人看不下去谢离的天赋故意找人黑他的!恶心!】

    【啊啊啊啊啊程一鸣是在表白吗?!】

    【那些叫嚣着谢离水的人快来对线啊?不要脸!】

    【于老说的很对,谢离对于乐感的把握几乎到了巅峰,而且曲子也是真的牛逼,大家早在论坛里盖了好多层高楼了,欢迎音乐爱好者来一起讨论[:xxxxx]】

    【这种文化输出不应该推崇吗?!骂的人是什么心态】

    ……

    事情反转得堪称轻易,沈白白低着头,盯着屏幕上那些刺目的话语几乎压不住心底的恨意。

    经纪人迟疑:“小白,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毕竟国音院的人都在为他说话……”

    沈白白蓦地抬起眼来,近些时间来热度的下降和网友的嘲讽让他焦虑难捱,眼泛血丝。

    他的形容憔悴,目光却极亮,带着浓烈恨意:“怕什么,谢家早就已经破产了!什么艺术瑰宝全都是外界安插的噱头而已,只要我们掌握了舆论高地,他根本翻不起身来!”

    他的表情几乎扭曲,经纪人想起前段时间网上疯传的沈白白绿茶集锦,视频里哭哭啼啼清纯可怜的男生和眼前这个又蠢又恶毒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一想到他那副人设竟然维持了十多年,经纪人就忍不住心生惧意:“可是现在大家都在认同国音院……”

    “继续搅混水,造谣说谢离偷别人的曲子什么都可以!”

    他几乎嫉恨得失去了理智,经纪人只得头皮发麻地忍了:“好吧。”

    “……还有,林月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沈白白突然问道。

    经纪人这才一顿,咬牙:“药喝了,昨晚聚餐结束赵总直接把他带走了……听说回来的时候人都已经走不动路,直接送医院了。”

    闻言,沈白白才十分恶毒地哼了一声:“活该!敢抢我的东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可是如果谢离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沈白白讽刺道,“现在的谢氏难道还能压得了赵氏?赵三动动手指头恐怕都能压死他!”

    经纪人听了却不出声,心道还真不一定。从去年谢氏因和国画院合作综艺项目重振以来,已经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艺术经济圈。

    其实形成圈不可怕,可怕的是圈里的人,不止有突然入股的顾氏,更有国画院和国音院的一众大佬为之背书,恐怕再崛起只是时间问题。

    可他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只好觑一眼沈白白气怒的表情,迟疑道:“那林月的事情……”

    沈白白眼中的恶意满满:“买热搜,说他为了抢夺我的资源,爬床赵三少爷。”

    “好。”经纪人吸了口气。

    电话里的声音沙哑颤抖,恨意弥漫,一字一句地叙述着自己所遭遇的事情。

    谢离拧紧了眉,语气极冷:“谁做的?”

    林月喉间滚动:“……我不确定。导演打电话让我过去时,我原来只以为是场普通的饭局,喝完酒才知道不对。”

    圈子里待得久了,再加上谢离并没有阻拦他攀高枝的意思,林月并不是没有过为了资源屈身于别人,可被这样恶毒陷害到几乎致残的凌虐却还是第一次。

    他攥紧了手机,心底映出一个名字来,却咬紧了牙关并不出声。

    听林月说完,谢离几乎不用多想就猜出了是谁。

    他清楚对方的暗示,缓慢吸一口掺杂着涩咸海风的凉气,走到窗前:“你想怎么报复。”

    林月的呼吸颤抖着:“……如果可以,我真想亲手杀了他。”

    对方沉默下来。

    他一只手缓慢掀开被子,低头看着自己的下半身,声音嘶哑如碾碎的砂砾,几乎带了恨意:“谢总,如果你看到我身上的伤,恐怕会理解我的。”

    电话那边许久没有出声,半晌,才缓慢道:“你放心,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林月没再说话,呼吸声断断续续。

    谢离低声问:“后悔吗?”

    “当然不后悔。”他迅速小声回答道,咬紧牙关,“路是我自己选的……犯罪的人是他们,我只恨不能亲手杀了赵三和沈白白。”

    谢离于是才嗯一声,低声道:“好好养身体。”

    对方应了,垂下眼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挂断电话,谢离才缓慢抬起眼来,望着遥远海岸上纤细的浪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后的脚步声微顿,片刻才端着水杯走上前,迟疑问道:“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谢离漠然望过来:“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他的声音中带一丝恨意,贺昱怔了下:“心情不好?”

    掺杂着海风的月色下,谢离面无表情盯着自己,语气冰冷得几近残酷:“你每天这么装不累吗?”

    闻言,贺昱的表情蓦地沉下来,目光漆黑,一言不发地看着他。